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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颤抖：“为什么要打那么急呢？”

    观山霭看着那些血, 突然也有点生气了。

    今晚这场战斗来得突然，要说什么周密的计划也是没有的，粗略来讲，就是先弄死第一个进房间的人，然后凭借地势把追杀队伍拆分甩开。

    沈栖迟单手从储物戒里摸出几瓶丹药，咬开瓶盖，一言不发，抬手将瓶口塞到观山霭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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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从石料场穿过，卷起满地细碎石粉与淡淡血腥气。

    待到追兵被地形分割，沈栖迟在明，负责示敌以弱，拖住几个人；他在暗，独自去解决另一批人。

    沈栖迟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按住他的肩膀，随手将长剑插在地上。

    这是一种很没道理的愤怒, 观山霭一瞬间气得眼圈都有点发红了，他抬眼看向沈栖迟，眨眨眼, 将眼底的湿气憋回去。

    事成之后，再赶回去同沈栖迟一起将剩下的全部杀死。

    酸涩的情绪突然毫无预兆地往上翻涌, 观山霭喉咙猛的被一阵哽咽堵住，鼻腔阵阵发酸。

    观山霭满肚子的话突然被噎回去了。

    他愣了一下，身上迫人的威势一顿, 随即毫无顾忌地将长剑换到断了三根手指的手里，完好的那只手在身上仅存的没沾血的地方蹭了蹭，拂去观山霭眼睫上的一点湿气：“痛？”

    观山霭对上沈栖迟的眼神, 莫名心慌。

    他同样浑身是血，更多的血还在从刀口里渗出来，随着他的走动，一滴接一滴, 砸进脚边的石粉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药力顺着经脉四散游走，体表纵横交错的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拢，血肉一点点开始自我修复。

    是他弄死那两个人的速度太慢了吗？

    他很少质疑沈栖迟的计划，可这次不同，他看向沈栖迟，很艰难地咽下嘴里的丹药，试图兴师问罪，“我们不是这样说的。”

    沈栖迟这才对上他发红的眼睛。

    观山霭说不出话, 他摇摇头，睫毛在沈栖迟指腹扫过。

    冰凉的丹药滑进口腔，浓烈苦涩的药味瞬间充斥满口。

    沈栖迟向他走来，脚下步伐迈得又急又重, 鞋底碾过满地石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月亮挂在中天，把一地的人和血照得清清楚楚。

    观山霭有点难过。

    他满嘴都是苦涩，叼着瓶子，伸手就要去夺沈栖迟手里的剑。

    又垂下眼，避开沈栖迟的视线。

    沈栖迟又拧开药瓶，仰头把数枚丹药倒进自己口中。

    观山霭眼圈更红了。

    背后长长的伤口随着他毫无顾忌的动作又裂开了，血涌出来，温热的血液顺着脊背往下流，在衣料上晕开一大片崭新刺目的鲜红。

    这计划其实赌的程度偏大，但若是顺利的话，沈栖迟本不用受这么大的伤。

    可他到的时候，沈栖迟还没有受伤的。

    他浑身上下都是血，白袍湿了大半，风一吹, 凉得他脊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