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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床边挪了挪，把脸贴在沈栖迟的手臂上。

    他扯了扯，触手勾得更紧。

    观山霭把头往他怀里扎：“别的忘记了。”

    沈栖迟刚要起身，袖口被一根触手轻轻勾住了。

    沈栖迟怎么想怎么不对，拎着观山霭脖子把他从自己怀里拔出来，匪夷所思：“你不会就是听了这个才跑来跟我成亲吧。”

    沈栖迟很想回去再给他两下。

    还是花朝嘴贱。

    他问得没头没尾，沈栖迟好半晌才想起来。

    观山霭眯着眼，往他手心里又蹭了蹭。

    观山霭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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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能认出脸的那种，很多吧。”沈栖迟沉吟，“小时候村子里那些人，合欢宗的同门，师长，做任务时见过的一些人……”

    “有一个老人。”观山霭回忆，“他成亲了，跟我说成亲很好。”

    沈栖迟拗不过他，在床边坐下。

    观山霭半睁着眼，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要睡不睡的鼻音：“故人是什么？”

    等了好半天，沈栖迟终于确定，观山霭居然真的就只有这几个字给他。

    人还没坐稳，被子里就钻出好几根触手，熟门熟路往他身上缠。

    “故人就是很久之前认识的人。”他一手把观山霭散开的头发拨到耳后，别完又顺手抚了抚观山霭的后脑勺，“我和花朝都是合欢宗的，很小的时候说过几句话。”

    他像是突然才意识到这一点，似乎很是难以置信，眉头皱了起来，触手收紧。

    分房的事像油灯里的灯芯，在摇曳的火苗里一点一点地燃尽，直到化成一捧灰烬。

    沈栖迟突然很好奇：“你在我之前认识过别的人吗？”

    观山霭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你在我之前还认识别的人。”

    沈栖迟哑然失笑：“我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观山霭还闭着眼，像什么都没干。

    “别的呢？”沈栖迟不敢相信。

    沈栖迟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拿他没办法，只好一直背着，直到把人放到床上，扯过被子给他盖好。

    “我去把灯熄了。”沈栖迟无奈。

    观山霭平时就黏人，今天更是夸张，沈栖迟只当他累了，任他缠着，手上有一下没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你还认识谁？”他追问。

    灯影在两人身上晃，把被子的褶皱都照得软乎乎的。

    观山霭差不多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摇头，发现沈栖迟看不到，又把脸埋在他后脑勺上来回晃，将他的头发蹭得一团乱，环着他脖子的胳膊又紧了两分：“不。”

    他笑着拍拍身上乱动的触手：“我记性很好，稍微见过几次面的基本上都记得。”

    什么故人？沈栖迟一愣。

    观山霭整个人扒在沈栖迟身上，胳膊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从进门到床边，一步路都没肯自己走。

    沈栖迟看着他，观山霭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