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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了沈栖迟一个白眼。

    观山霭的灵气本来也会在离身时消散，此刻依托他的灵气，也得以维持一段时间。

    他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一只脚还能动，猛地一脚踩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他整个人脱了力似的滑坐在墙根，努力想要大张嘴喘气却不行，憋得脸通红。

    平日里花枝招展的花老板从来没这么狼狈过，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贱人必定是似笑非笑地看他一会，然后说是啊，傀儡不会疼，要不然你让蛊虫把脑子吃了。

    花朝重重咳嗽出声，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偏过头，用肩头蹭了蹭额角的汗。他脸上那几道血痕还没干，和着汗蹭得半张脸都花了。

    观山霭的灵气对于蛊虫有压制作用，沈栖迟引着他，灵气重击在蛊虫上。

    “日。”沈栖迟说，“到日子，我们再来给你补。”

    观山霭摇摇头，却整个人都松下来，大半的重量都压过去。两人贴在一处，影子在地上交叠成一个人。

    花朝麻了。

    花朝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忽然也笑了，难得没了脾气：“罢了。”

    花朝喘匀了气，抬起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们俩是故意的吧。”

    同时，沈栖迟灵气也停留在花朝体内，若花朝敢有不轨之心，沈栖迟在千里之外亦可瞬间击碎他的丹田。

    他脆弱的丹田被观山霭不知轻重地碰来撞去，沈栖迟不知道在旁边干什么，管也不管。

    但他都能想到沈栖迟的回答。

    观山霭的手从沈栖迟掌心里慢慢滑出来，指尖还勾着他的，好一会儿才松开。

    沈栖迟挑挑眉，观山霭把脸埋回沈栖迟颈窝，连眼皮都懒得抬。

    花朝嘴被捆着，上下嘴唇半点分不开，喘气都费劲，还是拼尽全力。

    那语气活像观山霭只要喊一句累，他就能立刻中止这一切、下回再来似的。

    沈栖迟收回按在他脉门上的手。

    花朝噎住，很想问不会次次都疼这一遭吧。

    沈栖迟单手揽着观山霭，闭上眼，集中心神。

    他正了神色，哑着嗓子问：“这壳子，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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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高云淡。

    他将自己的灵气一缕缕切割下来，同观山霭的灵气绞在一起，形成一条条灵气丝线，在丹田外围筑起一圈密闭灵气屏障。

    壳成的一瞬，花朝忽然浑身一轻。

    观山霭这才松开他。

    眼眶一阵阵发热，他仰起头，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蛊虫瞬间缩小了一厘，晃晃悠悠地好像睡着了，陷入了蛰伏状态。

    头顶天高云淡。

    他身子一晃，要不是触手还捆着，只怕要跪到地上去。

    如此，勉强算是达成了合作的基础。

    像压了他半辈子的那块石板被人抽走了，轻松感从骨头缝里漫上来。

    好像有千万只蚂蚁顺着经脉往外爬，花朝只觉得就连指尖都在细细密密地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