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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他倒霉。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花朝咬牙，一时心如擂鼓。

    真把人放了，这人回头就能纠集人手，把他们两个埋在这座城里，若是一刀杀了，他体内那蛊虫已然熟透，人死的瞬间，消息就会递到宗主跟前，到时候同样是铺天盖地的追杀。

    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观山霭被他捧着，乖得不像话。

    观山霭顺着沈栖迟的力道踮起脚, 顺势靠进他怀里。

    而沈栖迟不过只是想和观山霭说话。

    沈栖迟神色淡淡。

    沈栖迟却没解释更多。

    花朝眼底闪过一丝恨色。

    这方法也是他不久前想到的，成不成也没把握，成了自然皆大欢喜，若是不成，真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带着观山霭亡命天涯。

    沈栖迟同观山霭熟识的人少，见过他们日常相处的人就更少。

    花朝的瞳孔缩了缩。

    他身子一缩，后背死死抵着墙，像这样就能离沈栖迟远一点。

    观山霭困得眼睛都要合上了，勉强眯缝着眼盯着这边的动静，看到沈栖迟叫他，眼睛一亮，瞬间清醒了，欢快地蹦过来。

    柳芸娘凡事三缄其口，跑堂的拿他们当戏折子看的如痴如醉。

    沈栖迟没再看他，朝旁边招了招手。

    花朝没有说错。

    沈栖迟优哉游哉，连俯身都不用，观山霭已经自己靠了过来。

    本来不过是装作路过，熟悉路线，这件事他做了几次，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旁的合欢宗弟子，糊弄过便罢了。

    然后把两只手搁在沈栖迟手心里。

    花朝一愣。

    可触手捆着他，他连多退半寸都做不到。

    呼吸交错缠绵。

    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他当沈栖迟是不肯给，话也急了，恨声道：“沈栖迟，我活也好，死也好，你都活不下去。”

    他松开观山霭的手，微微俯身，捧住观山霭的脸，顺手摸了摸他的下唇和耳侧，托着他的下巴将他耳朵靠近自己唇边。

    他盯着沈栖迟，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跟我合作，是你唯一的路。”

    沈栖迟眼中的狠意骤然一松，他垂着眼，温软的笑意慢慢晕开来，指节轻轻收拢，捏了捏掌心里那只手。

    “所以办法我替你想好了。”沈栖迟说，“正好，拿你试试。”

    不过便是知道，花朝也不是什么会让他顾忌的人就是了。

    花朝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偏偏是花朝，偏偏花朝还记得他。

    他声音压得极低, 低得只有观山霭一个人听得见。

    沈栖迟点点头，居然笑了一下：“确实如此。”

    因此自然是没人提，他们这一副做派，在正常人眼中是何等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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