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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怀里鼓起一团。

    合欢宗嘛，选的必然是，那种地方。

    一根触手从领口缝隙里探出来，勾着他的脖子，像是怕自己睡着睡着滚出去。

    叠好了，他把观山霭从胸口掏出来，裹好打结，往背后一背，念他：“懒死你算了。”

    日头偏西，影子拉得极长，所有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人头攒动，空气里有股闷热的牛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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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叹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厚实粗糙的粗麻布，布料质感发硬，看着朴素又不起眼。

    那团东西从今早出了上一个驿站就没变回来过，毛球形态的观山霭蜷缩在他胸口，裹在他的外袍里，睡得人事不知。

    两日的路，怀里的小东西脚沾地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两个时辰。

    观山霭眼睛又闭上了。

    “嫌弃也没用，”沈栖迟戳他，“就这个。”

    连日赶路都是暴晒的大晴天，过了正午的日头毒辣又闷燥，空旷的官道上没有半点树荫遮挡。阳光打在他身上，在长长的土路上落下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沈栖迟低头。

    沈栖迟顺手戳在他肚子上，观山霭一只眼扯开一条缝，乌溜溜的眼珠从绒毛中间露出半颗，看了沈栖迟一眼。

    那些好料子太显眼了，他如今扮作商贩农夫，观山霭自然也得陪着他睡粗布包袱。

    他不动声色，眼神快速扫过城门内侧的告示墙。

    包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呜啾，听起来非常理直气壮。

    城门检查比他预想的严。

    不远处城池轮廓越来越清晰。

    “要到了。”沈栖迟用指节敲了敲观山霭头顶，“还不下来。”

    告示栏上压着几幅人像，笔墨粗疏，但脸型特征抓得很准，叫人一眼便能看出，正是合欢宗小队那几个人。

    第三天过午，官道上的尘土已经落了沈栖迟满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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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身形挺拔，却刻意压低存在感，淹没在拥挤的人群之中，随着队伍缓缓挪动。

    他气得狠狠挼了一把观山霭的肚子，那团绒毛往他颈窝又拱了拱，又不动了。

    毛球软塌塌地摊在他胸口，懒洋洋地呜啾一声，触手把粗布挑开。

    沈栖迟鼓励地看着他。

    毛球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把毛绒绒的肚皮翻上来。

    毛球的脸埋在他胸口上，绒毛被他的体温烘得温热。

    从前的沈栖迟自不会觉得跑两趟青楼是什么值得纠结的事，只是如今，他看向身前的观山霭，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城门口比之前那个镇子多了几倍的人，排队的人乌泱泱堆了一大片，运粮的、卖菜的、挑着竹篾笼子赶集的，全挤在城门口一片灰扑扑的空地上。

    沈栖迟：……

    此番要去的目的地不算近，若是换做寻常凡人，起码要走上月余，但对于修仙者也就是一两日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