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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山霭是被蒸米糕的香气叫醒的。
沈栖迟领口全歪了,胸前的布料被人攥着蹭过很久,又潮又皱,只有腰带还勉强束得严实。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夜晚的风从尽头的窗缝里灌进来,把他身上沾的那股淡淡的咸腥气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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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沉进一层温水里,水面在头顶合拢,沈栖迟好像又说了一句什么,帮他盖好了被子。
他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一圈,触手伸出去,只摸到一片凉丝丝的床单。
触手瞬间软了一床,抖抖索索地连收拢都做不到,观山霭手指把身下的床单攥出了褶皱,指尖发白,陷进布料深处,整个人从皮肤底下往外透着一种被从里面揉开的粉。
进入新开的房间,沈栖迟打了一盆水。
彼时云消雨歇,他缩在被子里,累得一根触手都抬不起来,沈栖迟俯下身同他说话,他困得眼都睁不开,却还是努力的伸出触手,缠在沈栖迟腰上。
沈栖迟手掌落在他战栗的脊背上,安抚地顺了顺,掌心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观山霭皱了皱眉,好半晌才想起来,沈栖迟同他说过,要出去一会,晚点回来。
床单就没有这么好运,此刻正皱皱巴巴的堆在一边的椅子上,床上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一床新的,是之前沈栖迟带他去挑的,料子柔软。
他看着那缕丝顺着水流慢慢散开,把手从水里抽出来,水珠从指尖往下滴,砸在盆里,涟漪激荡,一圈一圈往外推。
他呜了一声,颤抖着想跑。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祖宗,”他声音低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无可奈何地笑意:“老实点吧,别折腾了。”
其实刚才替观山霭清理的时候,手已经洗干净了,但那种粘腻的触感始终萦绕在指尖。
沈栖迟似乎是很无奈的笑了一下,被他磨得没办法,手指轻轻点在他后腰上。
沈栖迟不在。
新磨的米粉被笼屉热气闷过,带着淡淡的竹子味道,蜜枣嵌在上头,爆发出浓郁的甜香。
开水放了大半个晚上,早就凉透了,沈栖迟没再用灵气加热,就这样把手浸进去。
沈栖迟随意扯下外袍,里面的中衣也湿透了,黏在他小腹下,勾勒出起伏的形状,他似是不在意,仰倒在床上,抬手遮住眼睛,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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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走。
观山霭坐起来,他身上仍是那件白袍,这衣服是他自身灵气凝化而成的,此刻依旧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铜盆架在床边,月色落进去,水面上浮着一层碎银。
水没过指节,连带着满室的月色,半透明,泛着白,欲断不断地缠在他指间。
好半晌,传出一声讥讽的嗤笑。
阳光从窗纸上透进来,把床帐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板上。
他看不出是什么神色,眼神晦暗难辨,淹没在空无一人的夜色里,好半晌,想搓搓脸,手抬到一半,又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