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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捏捏。

    又把毛球捞起来, 搁在隆起的被子堆顶端。

    沈栖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又砸在被子上，他重重锤了一下被子，咬牙：“你这个——”

    毛球歪了一下头，触手跟着晃动，打了个弯。

    就算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普通地缠在沈栖迟身上，用触手玩他的头发，沈栖迟都会突然长长叹一口气，然后把手里的纸笔扔到一边，狠狠捏他一顿，说：“观山霭全世界数你最烦人。”

    沈栖迟后槽牙磨得吱吱作响，很想狠狠咬一口观山霭，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栖迟不想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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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长的沉默过后，沈栖迟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观山霭你烦死了……”

    他对上观山霭的眼神，毛球形态的圆眼珠乌溜溜地盯着他，完全就是一只无辜的小兽。

    沈栖迟指尖轻轻一挑，把触手推回去。

    观山霭想了想, 自以为十分清楚被说烦人之后的流程，于是呜啾一声，把触手收进体内, 像一只孵蛋的母鸡，往沈栖迟手边挪了挪。

    又过了很久，沈栖迟把脸从被子里拔出来，头发乱得不像话，脸上被被子压出了一道褶子，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呼吸沉沉。

    比如他大早上把沈栖迟吵醒，沈栖迟就会一边按住他揉搓一边说：“天天天天的就知道烦我。”

    他其实不太知道什么是烦，不过沈栖迟总说他烦。

    沈栖迟没动。

    触手伸出去, 卷住被角往外扯。

    或者他在路上吃了什么东西，沈栖迟偷偷付完钱提着他跑路，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就会把他拎起来捏他的触手，“观山霭你又给我找麻烦。”

    沈栖迟脸色紧绷，对上旁边毫无所觉的观山霭，心里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恶狠狠地伸出手，打算狠狠捏观山霭一把。

    沈栖迟抬手稳稳按住被角，力道不大，却牢牢固定住棉被，不允许观山霭拆除他好不容易搭出来的堡垒。

    “呜啾。”

    厚实的棉被踩起来软软的, 但是隔绝了体温, 观山霭被放在被子上，蹦跶了两下，不满。

    沈栖迟还没完全冷静下来，却对上这双眼睛，只觉得半个身子都耻得发麻。

    ”呜啾。”触手戳戳他的手。

    ”呜啾。”观山霭谴责他。

    烦嘛烦嘛。

    观山霭满脸莫名，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似有所悟，就地一翻，把圆鼓鼓的肚皮露了出来。

    沈栖迟没理他，拧眉说起正事：”怎么又维持不了人形了？”

    沈栖迟拱了拱被子，把耳朵藏进棉被底下。触手悬在半空中，失去了目标。

    触手将耳朵拨来拨去。

    手却在毛球上方硬生生僵住，沈栖迟脸色青红交加，他分不清眼前这一段是观山霭人形时的腰背还是屁股，一时居然无从下手。

    沈栖迟撑着床面坐起身，伸手扯过身侧的棉被，对折了好几次，叠成厚厚一团，堆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