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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哭。

    黑发铺了满怀，散落在膝上，发尾绞缠在一起。

    他下意识想松手，但抽不出来了。

    但他平日里装可怜装得太过，此刻就显得少了几分诚心。

    观山霭被灵气胀满了，几乎喘不过气，沈栖迟只是稍微用力，他便挣扎不得，只能瘫软在沈栖迟身上，不受控制的呜咽出声。

    沈栖迟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热意透过衣料，异样清晰可感。

    观山霭那张极具冲击性的清丽面容骤然凑到眼前，睫毛一簇一簇湿黏，眼尾殷红，鼻梁上那颗红痣不知被汗水还是泪水打湿，近在咫尺。

    沈栖迟的喉结滚动，仰起头，艰难地吸了一口气。

    白袍被汗浸透了，薄薄一层黏在肩胛骨上，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和骨骼的轮廓。

    这次不是装了。

    他抬手想将观山霭拽开，下一刻却浑身一僵。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观山霭已经蹭了上来。

    观山霭将湿漉漉的脸拱进他掌心，绒毛被泪水黏成一缕一缕的，沈栖迟瞬间心软，正想揉揉他的头。

    沈栖迟咬牙，额头青筋直跳。

    他浑身酥麻，却还艰难地去拉沈栖迟的袖子，呜呜咽咽的哼唧，沈栖迟却没有停下来，一手托着他，一手拢住瘫软的触手，揽着他坐到了床上。

    沈栖迟……

    他连神智都开始恍惚了，整个人犹如站在台风雨中心，四面八方都是风暴，观山霭呼吸艰难，仅剩的本能是向沈栖迟求救。

    沈栖迟没有停，他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神情闲适，如同领着观山霭在早市闲逛。

    真的太多了。

    沈栖迟整个人定住了。

    灵气还在往里灌，更多的触手被沈栖迟握在手里，灵气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观山霭慌了，他根本受不住同时从几根触手一起进来，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一声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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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山霭连讨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在沈栖迟胸口上，艰难的喘息，热意从身体内部溢出来，绒毛下泛出一层极淡的粉。

    不行，不能这样。

    观山霭紧紧贴上来，跨坐在他大腿上，察觉到他的动作，膝盖猛地夹紧了他的腰。

    观山霭紧紧攥着沈栖迟衣角，指节攥得发白，仓皇把脸埋在沈栖迟颈窝里，鼻尖撞上他的锁骨，痛得闷叫一声，却没有退开，反倒是更紧的贴上去，嘴唇压在他喉结上，毫无章法的蹭来蹭去，含含糊糊的呜啾叫。

    他人形的声音很好听，沙哑的，带着哭腔，却发出毛球时小兽一样的叫声，听起来有种怪异的感觉。

    观山霭将头抵在沈栖迟身上，眼泪涌出来，沁湿了一小块布料。

    沈栖迟没有收手。

    沈栖迟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梳理观山霭体内的灵气乱流，此刻却还是抽出一只手，轻轻揩了下观山霭的眼泪。

    观山霭根本没有力气挣扎，沈栖迟手上的力道却没松，手指箍着触手尖不放，感觉到了触手在他指尖上一阵一阵地发颤，反而更用力的压住。

    怀里突然一沉——

    像是再没有别的办法。

    那双漂亮的眼睛望向他，含着一层厚厚的水光，瞳孔都涣散了，在巨大的感官冲击下，远山化作近水，融化在他怀里，粼粼发颤。

    掌心里前一瞬还兜着一团软绵绵湿漉漉的绒毛，骤然间被温热柔软的触感取代。

    整个人像是渴极了，拼了命往沈栖迟怀里挤。

    他仰头望向沈栖迟，乌溜溜的眼珠子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沈栖迟感到怀里湿了一块，观山霭一直在发抖，触手挣扎着试图抬起来，却没有逃跑，反而用力缠在他身上。

    沈栖迟。

    “观山霭，”他低下头，轻声耳语：“忍一忍，好不好？”

    不许抖。

    要命啊……

    发丝缠着发丝，睫毛扫过喉结，牙齿磕在锁骨上，呼出来的热气全灌进他领口里。

    灌进身体中的灵气却无半点随意任性，带着十足的谨慎小心，仔细穿过观山霭身体每一个角落，磋磨每一处打结的地方。

    他艰难地喘息着，热气一下一下打在他颈间。

    汗湿的，滚烫的，脊背被他的肘弯压向前，反弓出一个微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