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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把视线落下来，看向触手后面那个毛团，观山霭眼珠缩成一条竖线，触手蔫哒哒地垂着，咕咕叽叽冲沈栖迟叫。

    说不了话。

    过了片刻，一根触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绕过眉尾，落在额头上那道浅红色的横痕旁，轻轻地碰了碰沈栖迟的额头。

    毛团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颈侧，热乎乎烘着，绒绒的毛扫得脖颈又暖又痒。

    但他的脚步没有变，视线没有偏，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

    这根算好听的行不行？

    观山霭急了，绕着沈栖迟的脖子窜来窜去，一团没手没脚的毛绒动起来还挺灵活的，绒毛擦过他的后脑勺，经过后颈的皮肤，在他锁骨上拱来拱去。

    观山霭还在叫，呜噜呜噜的，一声比一声拖得更长。

    痒。

    沈栖迟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沈栖迟身处其间，视线被白色的毛茸茸占满，只觉得可爱。

    此刻如果有旁人看到，画面应是很诡异的，一个人的头颅淹没在驳杂的触手里，像被源自虚空之海的诡异生物吞食侵蚀。

    “呜啾。”观山霭一根触手戳戳沈栖迟眼角，又指指自己，示意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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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几根触手支在他肩膀上，另几根架在耳朵上，一使力，整个团子一下子被支起来，白色毛团骤然放大，凑到他脸前，停在与他鼻尖不到三指的距离，四目相对。

    毛团一下子纠结极了。

    他也就不知怎么的，真的把这当成什么大事了。

    观山霭僵住了。

    沈栖迟艰难地绷住嘴角，还是没说话。

    “呜啾呜啾呜啾……”

    观山霭僵住了。

    他抬手蹭了下额头上马上就要消失的红痕，眉头一皱。

    观山霭蹦到他肩膀上，整个球体在他肩膀上弹了一下又落稳，触手从他领口边缘伸进去，勾住他的锁骨，整个毛团贴在他颈侧，毛茸茸的一团暖意紧挨着他颈侧。

    沈栖迟被啾得浑身舒畅，忍不住得寸进尺：“说点好听的。”

    触手们全炸起来，病急乱投医似的，一根接一根地往他脸上戳。

    软软的触手排着队，一根一根轮流，在他脸上戳来戳去。

    触手又碰了一下，这次力道更轻。

    沈栖迟老神在在，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观山霭身上，不说话，只稍稍敛去笑意，显得神色严肃。

    沈栖迟当然没生气，他当时只是错愕了一瞬，但是观山霭整团僵在了原地，两颗黑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额头上的那道红痕。

    他的视线还落在前方的路面上，一点没往观山霭身上看，语气压得像模像样，尾音透出一点遮不住的笑意。

    沈栖迟没说话，抬起头，继续往前走，绷紧的下颌线对着观山霭。

    音调比平时软，尾音拖了一小截，听起来黏黏糊糊的。

    沈栖迟好悬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