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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它们同时软了。

    沈栖迟低头，怀里的人软得像一团被太阳晒化的雾，睫毛半阖，嘴唇微张，呼吸又浅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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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手尖：冷冷冷冷冷！

    个屁。

    观山霭整条脊椎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提起，绷直了一瞬。全身的触手全部在同一瞬间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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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是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个什么东西了，昨晚那些触手从他袍角袖口一根接一根地往外爬的时候，他在月光底下看了个清清楚楚。

    观山霭还窝在他怀里，单薄的脊背紧贴在他胸口上，后脑勺抵着他锁骨，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被他两腿夹在中间。沈栖迟低头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发丝里露出半截耳廓和挺翘的鼻尖，被晨光照得微微发粉。

    触手尖：冷！

    沈栖迟单掌扣住观山霭交叠的手腕，压牢，双膝微微向内收拢，锁住他的双腿。

    那只手刚才还松松地搭在他背上，此刻落在后腰，掌根恰好卡在腰窝上最窄的那一段凹陷处。

    他长叹一声，利索的长臂一揽，勺子似的将观山霭抄起来，在自己怀里颠了个个，再往怀里一收，稳稳当当嵌在其中。

    观山霭严肃：不许叫了。

    半边肩膀像被人灌了铅，从肩胛骨到指尖一点知觉都没有，小腿以下全是针刺一样的麻，密密匝匝的，沈栖迟靠在树上，深觉生无可恋。

    那里是他化形时肉身勾连虚空的关窍，所有触手都从这里生发，也从这里回归虚空，他化形不久，这处连结尚不稳定，观山霭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碰不得，沈栖迟更不可能知道。

    观山霭皱眉：没有冷。

    他整个人霎时像被抽走了骨头，趴回沈栖迟怀里，连下巴都抬不起来。

    观山霭安分了，像一只被叼住后颈的幼兽，安安静静地卡在沈栖迟怀里，动弹不得。

    观山霭没理那只手。他趴在沈栖迟身上，被他的体温裹着，专心致志的和触手吵架。

    沈栖迟忍无可忍，伸手按住了他的腰。

    沈栖迟意识到自己那口气松早了。

    怀里的人倒是睡得天塌不惊，瞧着挺乖巧的。

    观山霭烦躁的动来动去。

    他想揉一下眉心，发现右手动不了。

    但沈栖迟的手就那么恰好落在那道浅窝上。

    天方破晓，晨光熹微，沈栖迟睁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沈栖迟按在他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用力，但观山霭忽然动不了了。

    “别折腾了，祖宗。”沈栖迟松了口气，按了按发疼的眉心：“不冷了就睡。”

    乳白色的，像刚从土里抽出来的嫩藤尖，表面覆着一层极淡的绒毛，尖部微微透粉，随主人一样不讲道理，一根一根在他身上痴缠。

    沈栖迟心中暗骂。

    观山霭妥协：你回来，不可以碰到他。

    触手尖：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