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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晚的心里感觉有些复杂。

    但这毕竟是女儿第一次做饭，面对着顾茉白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顾明佳实在是不忍心拒绝，硬着头皮尝了一口炸酱面。

    当时说了什么，程晚已经忘记了。

    程晚拿起刀叉，划破煎蛋的溏心，任由温热蛋液蔓延开来，将烤面包切开，沾着蛋液入口。

    顾茉白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了太多属于自己的秘密。

    鸡蛋带着淡淡的蛋香，和面包的麦香混在一起，有种清淡的舒服，一口咬下去，胃里都是暖乎乎的香气。

    在顾明佳谴责的眼神里，程晚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心虚。

    只要她足够了解顾茉白，能够成为她身边最重要的人，顾茉白就没有办法离开她。

    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现在在做什么，过去的几年的里发生了什么，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并不是她可以从朋友圈和旁人嘴里窥探的部分。

    而顾茉白对这些事完全不过脑子，坐在她的面前，一点都没想到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做饭差点把厨房炸了这种事，吃了两口烤面包后，抬眼看着程晚，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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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瓷盘里的章鱼小香肠憨态可掬，被顾茉白一把叉起来，在程晚的面前晃了两下，说：“你尝尝这个，我特意做的，可爱吧。”

    程晚依言尝了一口。

    味道竟然还不错。

    吃完那碗炸酱面，顾明佳把程晚叫到了书房，语重心长的对她说，我知道你跟小茉关系好，但也不要太宠小茉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懂不懂？

    并且，在顾茉白问味道怎么样的时候，艰难的回答，还行。

    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外层微微酥脆，里面却依旧柔软，裹上温热的蛋液后，多了几分细腻顺滑的口感。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她的心思昭然若揭，袒露在所有人的面前，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们，她想跟顾茉白结婚。

    不论是朋友、姐姐、亦或是恋人，顾茉白都会被这条由漫长时间构筑的锁链紧紧桎梏，彻底失去离开她的可能性。

    她只是在忽然之间在想，顾明佳当时有发现什么吗？顾明佳知道她对顾茉白是什么心思吗？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

    用可爱来形容食物，听起来很诡异，但这确实是顾茉白的风格。

    “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程晚压着声音，平平淡淡的说，“我记得你不会做饭。”

    她本来应该是世界上最了解顾茉白的人，顾茉白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想做什么，想做什么，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怎么不吃啊，怕我给你下毒？”

    很长一段时间里，对顾茉白的这种了解，是程晚安全感的来源。

    顾茉白满脸疑惑，小声嘟囔，可是姐姐说很好吃啊。

    小香肠煎得刚刚好，外皮微微发紧，轻轻一咬便弹开，里面还是软嫩的，带着肉香，切开的“章鱼腿”边缘被煎得微微卷起，多了一点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