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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茉白沸腾的脑子凝固了一瞬。

    顾茉白恨恨的咬三明治，心说不是你先开始的吗？！

    程晚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你的三明治不是，它快凉了。”

    程晚语气平淡，将三明治分成两半，夹了一块，放在顾茉白的碟子里，说：

    顾茉白脸红得要命，生平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作害羞。

    “不行，这样根本不能好好吃饭。”

    她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吐司吸了酱汁之后颜色变深，边角却还保留着一点焦脆感，靠近时依旧能闻到黄油和黑胡椒混在一起的香气。

    但她又觉得程晚说得不对，什么叫没说过不喜欢，就是一直喜欢？

    “程晚，我满脑子都是你。”

    顾茉白的心，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瞬。

    “不是特意来吃早餐吗？”

    “程晚，我在跟你告白，你跟我说好好吃饭？”顾茉白难以置信，指指自己，又指指程晚，“你怎么回事，你不觉得这种时候你应该多给点反应吗？”

    顾茉白放下刀叉，盯着碟子里的芝士牛肉三明治，切开的三明治歪歪斜斜倒在盘子里，里面的芝士已经被热气融化，黏在牛肉和烤吐司之间，拉出一点细细的丝，煎得焦香的牛肉裹着黑胡椒酱汁，混着烤面包和黄油的香气往外冒，番茄汁水渗进吐司里，把原本酥脆的边角浸得微微软软。

    “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我，就是一直喜欢我，不是吗？”

    顾茉白刚刚咬下去那一口，还在断面上留下浅浅牙印，热气慢慢往上飘。

    然后，她听见程晚说：“顾茉白，好好吃饭。”

    顾茉白以为她要说些什么，但她抬眼时，只看见程晚带着笑意的眼。

    “懂啊，就是哪怕分手了，也没有办法说讨厌我。”

    “是吗？”程晚反问了一句。

    程晚盯着眼前的人，毛绒绒的脑袋低下去，让人很想揉一把。

    碎发落在耳边，遮挡住耳朵的轮廓，只有被染成粉红的耳垂，在其中若隐若现。

    你不说什么跟老婆一起吃饭，我怎么会忽然发现好像有点不一样？不对这就是开窍吗？顾茉白的思绪千回百转，根本没有尝出来嘴里的三明治是什么味道。

    “我那是中间态！”顾茉白反驳道，“既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感觉就那样，你懂吗？就那样！”

    放了一会儿的三明治没有刚端上来时那么烫了，芝士慢慢凝起来，贴在牛肉边缘，表面泛着一点柔软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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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爱你是既定事实，是不会变的。”

    沸腾的血液从她的脑中慢慢往后退，在程晚温柔的眼神中，顾茉白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程晚在说着这些话时，她心里藏着的那些感情，恐怕只是她看见的万分之一。

    顾茉白的呼吸变得很快，变得很难控制自己，视线黏在程晚的身上，她觉得好奇，又觉得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