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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茉白低着头，心里有点难受。

    最终，她也只是握住程晚的手，用力捏了捏。

    不就是从小没带过她吗？送她上寄宿学校，拜托顾明佳照顾她，这些年也没亏待她啊，没必要这么生分，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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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慕兰应了一声：“我说你们要过来也不说一声，万一我们不在家呢？还是小茉细心，知道要上来看看，要是你一个人来，不是开了车就走？”

    顾茉白顺着程晚的手臂向下，牵住了她的手。

    程晚很快回过神来，对她笑笑：“没事。”

    顾茉白愣了一下：“……怎么是客用的。”

    明明程晚才是他们的女儿。

    程晚刚刚在楼下不想上来，应该是因为这个吧。

    每次回到这个地方时的隔阂感被冲散了。

    她熟练的打开鞋柜，从里面薅出一双黄色毛绒小狗拖鞋，等着程晚一起进去。

    纯黑色的一次性拖鞋，看起来潦草随意，和她脚上的专属拖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似乎什么安慰都显得太轻薄。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门口。

    她拉开侧边的鞋柜，取出客用拖鞋换上。

    在她不在的时候，其实顾茉白是经常来她家，而且和程慕兰他们这么熟悉的吗？

    软软的，有一点牛奶的香气，混杂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和衣物清新剂的味道，像晒过太阳的云，让程晚感觉很安心。

    其实程慕兰和李栋都不太在意她。

    “程阿姨！”顾茉白知道她家的密码，走在前面，打开门先喊了一声，“我们过来啦。”

    她不是第一次回来了。

    前两天，程晚过来开了车就走，程慕兰现在还有点耿耿于怀，后面车还是司机开回来的，连抓着程晚说两句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程晚还给她扔了个大难题。

    走廊高大的玻璃窗外，金色的阳光正在洒落进来，光线落在顾茉白的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微微晃花了程晚的眼。

    所以不回来住，也是因为这个吧。

    “嗯，”程晚回答道，“我没事的。”

    程慕兰从买下这个房子开始，就经常给她打电话，话里话外意思明显，叫她不要忘本，这里才是她的家，不要一直混在外面，老是不肯回家。

    顾茉白的手心干燥温暖，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手，说：“别担心啦。”

    她的心里生出微妙的情感，心脏像被攥住了，微微发涩。

    程晚的心忽然安静下来，忍不住偏过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程晚想，比起这间房子，顾茉白的身边，才更像是她的家。

    程晚拍拍她，对从客厅里出来的程慕兰淡淡一笑，说：“我回来开车，小茉说想上来看看。”

    她先走出了电梯，程晚跟在她的身后。

    程晚看着她的动作，五味杂陈。

    所以，她回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一向是沉默居多。

    程晚总是笑笑，没什么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