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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小霄，干爹不是不相信你的能耐，只是不敢轻易赌你气运中的命数。你若是去经商做生意，气运差了，最多是赔了银钱。但在战场上，气运若差了，赔的可就是命。干爹不敢擅自赌你的气运。&rdo;

    他对她说那些话的场景赤红霄都还历历在目，她明白张合说到最后总会语重心长地同她讲：

    &ldo;干爹，干爹！&rdo;

    她一定是听差了吧，张合不会这样突如其来、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就消失了，这样毫无预兆、毫无准备。她在他死前甚至什么都没有同他说，任何一句珍重的话都还来不及说。

    赤红霄为此在心中还埋了许多话可以说出来追问他，但如今说了也皆成徒劳。她那些徒劳的话表现在外全成了哭喊，兴许张合在天有灵，是能猜到她那些无果的追问的。

    赤红霄那点摇摇欲坠的彷徨与痴想，在亲眼见到张合的遗容后，就悉数被击碎了。张合的面色已经变为了灰白惨淡的模样，双眼紧闭，再不会有表情了。

    赤红霄跟着领路的军士去见张合的遗体时，比起伤痛，更多的却是种震惊难解的彷徨。她实在无法把久经沙场的张合同死亡绑在一处，无法把总是脸上带笑的张合和了无生机的惨然系在一起。

    赤红霄只感觉自己听错了：&ldo;你说什么？&rdo;

    赤红霄在进屋后，随即闻到了浓重的盐味，明白那是军中为了防止阵亡将领的尸体腐坏而进行的盐腌。浓盐的味道在军中寓意着死亡。

    王守义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这消息，但仍是选择冷静地说下了后话：&ldo;张合将军的遗体已经被我们带回来了。我想你作为他的家人，应该会想见他最后一面。&rdo;

    赤红霄在他的遗体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牢骚的话在心中滚过后，对着他的遗体，她余下的全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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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张合将军前日在阵前壮烈殉国了。&rdo;

    &ldo;怎么会……怎么会这样……&rdo;

    她失声叫喊起来，仿佛在徒劳奢望着能以此把他叫醒。他若醒来后，一定会再同她急言令色地说些不准她上阵前的话。

    赤红霄陷入山崩地裂般的恍惚中，埋下头不想让人瞧见脸上神情。王守义叹息着吩咐手下道：&ldo;领陈指挥使去吧。&rdo;

    王守义说到此处突然停住，踌躇了片刻才选择重新开口。赤红霄的心当即往下一沉，听到他口中说出了那个始料未及的消息：

    &ldo;干爹，你之前给我的肉我都还没还你……你每次都走得太急，我连战前祝你平安归来的话都没说过。你不该不让我说，你不该连这个机会都没留给过我……&rdo;

    &ldo;他在两军混战时被弓箭射中左眼后不慎坠马，在混乱中殉国了。&rdo;

    她无法相信张合突然就战死了，他已经在沙场上来回征战了这么多年。他能官至副将，代表他一定是有能耐和气运的，他不该死得这样突然，不该此次没从战场上回来，不该只这回就没了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