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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十六岁的即墨繁就已经是金丹中期,在云沧剑宗的同龄人中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反观此时的黎歌越,修为堪堪突破金丹而已。



    别说跟同龄人做对比,他甚至会担心自己过几年会被即墨繁新收的那个小弟子给远远落在后面。



    所以他才会在拿到钟情蛊时动了歪心思。



    想让师兄原谅你吗



    拿着那只小陶罐只身一人从沉霭秘境返回云沧剑宗时,面对戚枫渔期盼的目光,黎歌越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撒了谎。



    他说自己没来得及去找藏宝图所指的地方,就先被别的东西袭击受伤了。



    戚枫渔想把钟情蛊用在谁身上?答案几乎不用思考,只会有即墨繁一个人。



    整个云沧剑宗谁人不受戚枫渔的驱使?唯一的变数只有最近忽然性情大变的即墨繁一个人。



    而黎歌越只要一想到这个结果,心脏就好似一张被揉皱了的宣纸。即使努力铺平展开,褶皱也已经在纸面上根深蒂固。



    所以既然戚枫渔能动这种念头,为什么他黎歌越不行呢?



    蛊虫还是他受了一身伤才找回来的呢。



    结果他难得卖惨装可怜,就是想让即墨繁放松警惕。却不想大师兄对他早有防备,一丁点机会都没给他留。



    “大师兄,我知道错了。”黎歌越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都好似失去了全部力气,全靠即墨繁手里那点劲支撑着,才彻底没有沉到灵泉底。



    “你把我丢到忆苦崖吧。”



    丢到忆苦崖还能跟同样在反思一种错误的宁微生做个伴。



    即墨繁心想。



    松开了钳制黎歌越的手,即墨繁看着这小孩在自己面前摔了一下,而后又踉踉跄跄重新站稳。



    自诩拥有黎氏一族血脉的小少爷,从未在人前展现出如此狼狈的样子。



    浑身被灵泉水弄得湿淋淋的,连总是朝天看的凤眼也低垂着,周身所有情绪都在向下沉,好似过了今天,他的人生就失去了全部色彩一样。



    “钟情蛊分为子母蛊,掌握母蛊才能控制被种下子蛊的人。”即墨繁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他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面前摊开来。



    “另一只呢?”即墨繁问他。



    黎歌越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了一下。



    气氛安静了数秒,他最终还是抬起了手。



    一只长相相似,却比另一只蛊虫要大上一圈的小黑虫子,被他放到了即墨繁的掌心里。



    黎歌越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即墨繁的表情。



    青年人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仍然是一如既往温柔的模样。他捏着这两只小虫子前后左右地看了看,沉吟半晌都没再说任何话。



    黎歌越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个等着斩首的死刑犯。



    刀刃就悬在头顶,随时都有可能斩下。偏偏他就是不确定自己何时会死,心脏跳得跟擂鼓一样,又响又乱。



    “师弟,想让师兄原谅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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