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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连呼吸都被占有，缺氧到快要窒息。

    郑宁一开始不停打颤，像是从枝丫上抖下来的雪。

    “你想多了。”郑宁一穿好了衣服，随意抓了两下乱糟糟的头发，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阴郁的脸显得有点凶。

    “去哪儿？”程予沂看着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在穿衣服。

    “我下次再信你我就是狗。”郑宁一心里一万个后悔，懊恼之余又发觉哪里不对……

    “刚才还说喜欢我，现在就不喜欢了？”程予沂假意放过他。

    他的头发其实有点微卷，头发短的时候不大看得出来，长长之后就很明显。

    他闭上眼，把睫毛上粘的小水珠眨下来，声音低哑又温和：“……喜欢。”

    他热烈地品尝着这份独属于他的味道。

    漏洞

    郑宁一垂下眼，从对视的眩晕感里缓过来，低声说：“最后一次……”

    郑宁一懒懒地说：“下地狱。”

    程予沂撇撇嘴，说：“……我还以为这是调情的话。”

    郑宁一：“……”

    去往地狱的通道只会在晚上打开，郑宁一在做出“搅乱幻境”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计划。

    “再信我一次，我已经学成了。”程予沂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目光里透着祈求。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短的碎发握不住，全都跑到了前头去，他去抓前面的头发，后面的头发又散开了。程予沂就这样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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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变回短发，但也比之前黑发时长了许多，额前的碎发不打理几乎要遮住眼皮，后脑勺的头发更是长到了后颈。

    他们几乎厮混了一整天，现在天才刚刚黑下来，但他必须得起床。

    原来是真的要带他去地狱。

    程予沂把手放在他的头顶，自告奋勇道：“我来给你扎头发！”

    郑宁一果断拒绝道：“不要。”

    一些乱七八糟、颠三倒四的话，压抑的喘息和哼声，之后全都被程予沂吃进肚子里。

    “别，咬……不……”

    太糟糕了。

    他立刻纠正道：“你是狗。”

    郑宁一被骗着重复这句话：“喜欢。”

    “听不见。”程予沂开始耍赖，手心蹭着他的面颊，指尖把他眼角的水光抹开。

    像是躺进了云里，又像是被悬在了半空中，程予沂是唯一揽住他的绳索，他只能紧紧抱着。

    “像个小流浪汉。”程予沂叼着他之前特地买的橡皮筋，用手握住一大撮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把冒起来的头发捋顺。

    郑宁一只眯了一会儿，强撑着打起精神爬起来。

    最后忙活半天，郑宁一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冲天小辫。

    郑宁一更难受了。

    郑宁一喘不上气，下意识挣扎着推他，可又贪恋着滚烫的温度，将他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