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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经病。”郑宁一睁开眼，坐起来俯视他，“滚，不准睡我的床。”

    程予沂在他身边躺下，头挨得很近。

    “……我错了。”面对蠢蠢欲动的拳头，程予沂一秒认错，但他的头依旧靠着郑宁一的大腿，没有半点挪开的意思，“其实我也只想起来一点零碎的画面。”

    无论有没有记忆，这家伙肯定都是一如既往的没脸没皮。

    “你想跟我做不好的事情吗？”程予沂低头看了一眼和他拉着的手指，“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也没有监控——”

    程予沂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

    “别难过。”程予沂勾住他的手指，声音很轻，“我们不是又遇见了吗？”

    郑宁一转头看他，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难过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会脑补的。”郑宁一即使没有回想起有关他的全部记忆，但也能想象出来他以前的样子。

    不过如果是正在吃的食物掉在了地上，那他确实会难过一会儿。

    “真的可以说么？”程予沂也爬起来靠坐在床上，手臂和他贴着。

    门内的两人对这句劝告不以为然。

    郑宁一顿了一下，拉着他上楼走进自己的卧室。

    曾经关系亲密的两个人，同时失去了记忆……

    程予沂赖着不肯走，把头挪过去靠在他的腿边，说：“以前你追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信任

    眼前的人和模糊的场景重合，在连绵不绝的炮火声中，郑宁一看清了他的脸。

    “说。”郑宁一动了动腿，想把他的脑袋撞开。

    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感到难过？

    这个概率堪比郑宁一成为世界首富——小到几乎不可能发生。

    郑宁一觉得奇怪，如果他是因为意外失去了部分记忆，那程予沂呢？

    郑宁一握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能看清，他冷冷地看着程予沂，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小优跟在两人身后上去，在关门之前惊慌地大喊一声：“郑先生，你千万不要跟他做不好的事情！”

    郑宁一转头盯着他，目光里透着一句话：“别他妈废话。”

    房间里的两人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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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宁一张了张嘴，心跳有些过快。

    “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郑宁一接着他的话，毫不留情怼他。

    “没了。”程予沂难得这么实诚，“我真的只想起这一点。”

    他皱着眉，问：“程予沂，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

    “……”郑宁一翻了个白眼，给了他一肘击，“你脑子里除了废料还有别的东西吗？”

    程予沂如实相告：“你和我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画面。”

    “我的记忆有问题，你的记忆也有问题，所以……”程予沂侧过头，看着他，“我们天生一对。”

    郑宁一松开他的手，瘫倒在床上，闭着眼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