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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予沂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得在你录完口供之后。”

    三天前这个钱凝和他打比赛，嘲讽郑宁一的连胜是“睡”来的，接着又羞辱郑宁一“小胳膊细腿的，在床上折断一定很好看。”

    他此时饿得前胸贴后背，不肯继续回答问题，厚着脸皮要求道：“我要吃饭。”

    程予沂口中的“心软”，就只是带郑宁一去吃饭而已。因为双手铐着不方便吃饭，所以程予沂给他暂时解开了手铐。

    程予沂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笑着说：“饿得都咬人了，看来还得给你套个止咬器才让人放心，至于吃饭……一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剩的。”

    “我同意了。”

    他是真把郑宁一当狗了。

    郑宁一决定杀他的时候给他留个全尸。

    程予沂突然笑了，说：“还真是……人如其名。”

    郑宁一把这句话当做嘲讽，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说：“人如其名总比某些表里不一的人好得多。”

    “我操你。”郑宁一面无表情爆了句粗口。

    除此之外，每个上场选手都有一张“生死契约”，如果在比赛途中死亡，与对手和平台无关，全算自己倒霉。

    郑宁一冷漠地回答：“哦。”

    他正想问“你爸妈不给你饭吃吗”，但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句话。

    钱凝是被他背后的组织抬下去的，后面他是死是活，郑宁一也并不知晓。

    程予沂看见这个身材瘦削的少年竟然吃空了满满一桌的饭菜。

    “啊，原来如此。”程予沂恍然大悟，“你想和我发生关系……”

    郑宁一在比赛的时候几乎不会下杀手。

    比如眼前这位程警官。

    这句话的声音和眼前的少年音色一致，只是程予沂确定自己以前从未见过他。

    郑宁一把他打趴下以后也没有停手，硬生生把他的手脚折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郑宁一的话戳中了心窝，程予沂转移话题道：“你知道钱凝是怎么死的吗？”

    郑宁一平生第一次体会到“有苦难言”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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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斗人场”的规则是被打趴下之后，十秒内站不起来就算输。

    “是吗？”程予沂盯着他的眼睛，“撒谎的人长不高。”

    话到嘴边，程予沂突然拐了个弯，问：“据说你的代号叫威武大金刚？”

    他总算做了一回人事。

    郑宁一知道这跟杀了他没区别，一个失去了使用价值的“工具”，跟垃圾桶里的垃圾没什么两样。

    “你……”

    他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杀人太多对他并没有好处。

    【我全家除了我都死了。】

    郑宁一嘴里还含着东西，给了他一个眼神表示回应。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程予沂凑近他，两人视线交织，“我会心软的。”

    阻拦他吃饭的人，在郑宁一这里统称为“神经病”，这个群体通常都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体系。

    “下辈子说话把嘴巴擦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