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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宁一百无聊赖闭上了眼。

    郑宁一无力反驳，干脆闭上眼装睡。

    “操。”郑宁一抬起手掌隔绝他的鼻子和自己的脸，骂道，“死变态。”

    郑宁一立刻打掉他摸自己头的手，又快速挪回去。头靠着窗子，一顿胡说八道：“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一看就鬼混去了。”

    “这列车厢上坐的，都是去往前线支援的军官。若是让人发现我们俩的私情，我就要被举报了。”程予沂看见他的小动作，抬手碰了一下他的头发，“闻什么呢？”

    郑宁一：“……”

    怎么，难道他们一个二个都是哮天犬转世？

    郑宁一把他的衣服从身上拿下来，丢到他腿上，说：“我不需要。”

    “……”

    他和这家伙身上的味道哪里像了？不过是偶尔有些肢体接触，还亲密不到亲人或者伴侣的程度。

    他的眼神真挚，表情诚恳，仿佛他一个超能者的强大体格在恒温车厢里，真的被冻得发冷。

    “……我没有闻你。”郑宁一说，“滚远点。”

    郑宁一往外挪了一点，头和脸都往他身上靠，鼻尖凑在他的衣服上。

    一定是谢清匀闻错了。

    “嫌疑犯先生这句话就不对了。”程予沂正色道，“怎么就允许你闻别人，不允许别人闻你呢？”

    身旁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那股清冽的幽香突然涌进鼻子，他的身上盖上了一件外套。

    “原来如此。”郑宁一假装靠过去是为了说话，故意压低了声音，“会长大人是怕车厢里的其他人发现……”

    郑宁一“呵”了一声，冷漠地说：“怎么还没冷死你？”

    “好吧，既然嫌疑犯先生不需要就算了。”程予沂有些遗憾，把衣服又穿回去，搓了两下手，“可我有点冷，能不能把你的外套借给我盖着？”

    程予沂也模仿他刚才凑过来样子凑近他，仔仔细细在他的侧脸处嗅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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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予沂又正襟危坐，片刻后偏头问他：“你今天吃了饼吗？身上有一点大饼的味道。”

    他身上的味道清冽，夹杂着一丝寒凉的幽香。

    程予沂还在说：“你身上的味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变，有些时候是饺子味，面条味，巧克力味……”

    列车上一年四季都是恒温车厢，怎么可能睡着凉？

    “别睡着凉了。”

    在两人斗嘴的时候，车厢里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着笔挺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把黑色手枪。

    还有一道极淡的味道，像是旷野上吹来的风，裹挟着青草和花香。

    “发现我们俩之间的私情。”程予沂自动补充他没说完的后半句。

    程予沂挑眉道：“你这都能闻出来？”

    他曾经在冰天雪地里独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差点冻死在那里。

    他这样生命力顽强的人，不需要这么精细的照顾。

    最后还不是活过来了。

    郑宁一“唰”一下睁开眼，转头看见程予沂在对自己笑。

    的确有一股淡淡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