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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双一样阴郁的眼睛僵持着。

    程予沂戴着口罩，只有眉眼裸露在外面，但依旧压迫感十足。

    郑宁一用脚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身体，男孩微微动了动，脸上的五官皱着用力，像是被梦魇住了，没法醒来。

    周遭的一切忽然颠倒，崩塌，直至他的眼前出现一本敞开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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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的。”

    程予沂还想再问，通讯器忽然响了一声。

    郑宁一蹲下，伸手擦去他脸颊上的脏污，男孩霎那间睁开眼，漆黑的眼瞳和他对视着。

    只是他们的关系，还远不到可以共患难的地步。

    朦胧的意识里闪过许多画面，最终停留在一片寂静无人的空地上。他看到了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躺在脏乱的垃圾堆旁。

    “说你呢，小不死的！”女人把高跟鞋脱下来，提在手里，光着脚走到郑宁一旁边停下，“你是小不死的，还有个老不死的……你们两个，背地里骂我是千人上万人骑的表子，对吧？”

    【算了……当我没说。】

    即使郑宁一不发，程予沂也会找他要。

    病人咳嗽了好一阵，才接着说：“逛了大半个城市，都没个落脚的地方，记不清具体去过哪里了……”

    “喂，别睡了。”

    郑宁一躺在卧室的床上，把自己整个人蒙在被子里。

    其实他们彼此都清楚，郑宁一昨天跑遍芒城，接触的几乎都是病毒携带者。

    天色渐晚，昏暗的筒子楼里依稀只剩一点微光。

    男孩没有回应他，一直倔强地盯着他的脸。

    “回去吧。”郑宁一神色很淡，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孩就是曾经的他，“阿婆找你吃饭了。”

    【程会长，这是我那天统计的数据。要谢我就请我吃芒城最好吃的饭菜，仅此一家的那个。】

    程予沂看着这几条消息，站在原地很久。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芒城？来了之后在哪些地方活动过？”

    “我是超能者协会成员，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请如实相告。”

    当务之急是将这些病人隔离起来，还得统计他们经过的地方，划分区域分别管理。

    那个病人是个来自贫民窟的普通人，对程予沂的态度是又敬又怕。

    “看什么看？”

    【还有，如果有多余的药，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儿。】

    那位病人哀叹一声，有气无力地说：“前天来的。听说南盟要打仗，谁知道到这儿来饭都吃不上一口，还染上这种怪病……咳咳……”

    过去

    郑宁一没有搭理她，抹了一把脸，继续在微弱的光下翻看老旧的书籍。

    下面附带了一个文档，是他昨天统计的数据。

    再衡量下发应对病毒爆发的物资和救助人员分配。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就开始起热，浑身酸软无力，头晕晕的，仿佛淹在一池热水里，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走廊上的女人穿着细带红丝绸面裙，面色酡红，像是喝醉了一般，身子歪歪扭扭踉跄着向郑宁一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