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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无缺到底是谁？

    可他怕的，从不止是成见。

    那些刀光剑影、血溅宫墙的画面早已模糊，前世的怨与痛，被已磨得淡了许多。

    以他的心智，绝不会在这种敏感时刻，主动亮明身份，与逍遥剑宗、与整个正道彻底决裂。

    可再看宴会上那些忘九霄魔修对他的态度，恭敬、虔诚、敬畏，没有半分胁迫与假意。

    除非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被忘九霄洗脑、强行掳走、操控摆布。

    桓裕桉只觉得心口压着一块巨石，沉得喘不过气。

    再次看见桓俞，他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连自己都说不清。

    当年朝堂之上的那些人，那些事，说不定也跟着一起，落在了这片天地间。

    大理寺卿。

    同样的卧底，同样的蛰伏，同样从内部一点点蚕食、再从根上彻底击溃。

    唯一能勉强自圆其说的，只有一个

    这般待遇，怎么看，也说不上一个绑架。

    这般高调，无异于将人直接推到风口浪尖，与整个正道为敌。

    暗灵根不管加入什么势力都好，唯独不能是忘九霄。

    谁敢赌？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更别说暗中守在四周的元婴期护卫，那阵仗，分明是在护着他们真正的核心。

    只是他没料到，会这么快。

    他看不清衍无缺，看不清忘九霄，更看不清这盘棋，下一步会落向哪里。

    这世间之大，能让他一眼便觉熟悉的人，绝不会只有一个。

    摘下面纱，等于当众撕破三层皮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轻淡，听不出喜怒，只藏着一丝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涩。

    早在见到宁羡的那一刻，他心里就隐隐有了预料。

    快到他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哪怕他不让桓俞出手，今日这场晚宴，迟早也会有人识破衍无缺的身份。

    可若真是卧底，忘九霄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宣扬圣子回归？

    算不上。

    他那柄本命剑九霄，气息太特殊，骗不了人

    就在各宗还在争吵派谁出马时，桓俞已经站了出来

    万一……这次忘九霄的套路，和当年那次一模一样呢？

    可原谅？

    他体内的暗灵根，灵力波动更是藏无可藏，更骗不了人。

    “判道宗，桓俞。请圣子赐教。”

    是逍遥剑宗上官长老座下，那位备受器重的亲传弟子？

    还是突然现身、被魔教捧在云端的忘九霄圣子？

    忘九霄圣子的身份、逍遥剑宗弟子的身份、以及那不能见光的暗灵根。

    越是推敲，越是迷雾重重。

    桓裕桉不信那孩子是糊涂之人。

    他做不到。

    这句话他已经不想重复了。

    他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通衍无缺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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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可能，谁能赌？

    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