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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讨好，没有防备，没有小心翼翼。

    桓俞几乎是立刻就挡在了他身前半步，目光自上而下仔细扫过他

    心魔的虚影、戏谑的语调、湿热的气息，全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无踪

    只是因为——

    他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锁住衍无缺的眼睛，一字一句，沉缓又认真，带着不容错辨的恳切

    桓俞伸手拉住了他，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将人留住，却又不会弄疼他

    衍无缺抬眼，目光淡淡落在桓俞身上，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

    全都是他自己的。

    从今往后。

    更不是为了利益、为了伪装而扯出的客套笑意。

    衍无缺唇瓣微启，声音轻淡，带着一丝刚平复下来的沙哑

    他脸上那抹还未散去的、发自内心的笑，轻轻一颤，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浊浸染过。

    确认他没有受伤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一声带着担忧的呼唤，先一步飘进耳里。

    哪儿都有他。

    我很担心你

    她快步走过来，眉头轻蹙，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心，显然是寻了他许久。

    是衍无缺。

    而最先一步冲至他面前的，却是一道挺拔得有些刺眼的身影。

    ……这个装货怎么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

    打破了死寂带来了些许看不见的光亮。

    话音未落，他便直接侧过身，越过桓俞就要转身离开。

    是只为自己而活，从此只属于自己的名字。

    是燕林墨。

    手腕却忽然一紧。

    她身后，君惊澜也跟着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突然跑开，我们都快急死了。”

    “无事，只是有点……”

    衍无缺站在那片终于摆脱了阴影的微光里，胸腔剧烈起伏，还带着逃亡后的急促呼吸

    暗巷里那缕缠人的暗灵力悄无声息地散了

    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

    那是衍无缺这辈子，唯一一次、完完全全发自内心的笑。

    不是代号，不是玩具，不是任人摆布的东西。

    他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攥紧，像是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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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自由了。

    他终于，真的活过来了。

    下一刻，几道熟悉又焦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耳边那些孤儿院冰冷的呵斥、虚伪的温柔、令人窒息的打量，全都在这一刻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空气里只剩下冰冷的风，和他自己渐渐平复的心跳。

    无人可摆布，无人可玷污，无人可将他视作所有物。

    “衍儿？”

    他的命，他的名，他的路，

    “这是属于你的新生啊，衍无缺。”

    “衍师弟，你没事吧？”

    风穿过空荡荡的街巷，也穿过他年少时无人问津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