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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回家。”

    凌澌洗完澡出来身上还腾着热气，城里的供暖系统已然瘫痪，不过好在曹老太的锅炉是集成电路它祖宗，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比起在外面毫无目的的晒太阳扑蝴蝶，鹿梦还是比较喜欢待在这里。

    鹿梦也是困极了，他现在浑身酸疼，下肢更是使不上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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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睡得很沉，一方面是累的，另一方面是厚重的被子压在身上真的很催眠。

    凌澌把人哄睡后小心翼翼的把鹿梦的头移到枕头上，起身打开阳台门。

    “唔。”鹿梦没有起床气是不可能的，抬眼看了看凌澌，掀起一个被角索性枕在他腿上，继而揽住他的腰，好似吝啬的葛朗台抱着他的金币。

    两人走在钢架搭载的楼梯上，一楼曹老太的糖果店已经荒废许久，就连招牌也褪色生锈。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宿核摘给凌澌的这个槛过了，殊不知只是对方不再提起罢了。

    高大的男人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宛如一只困兽，警醒的守护着最为珍视的宝物。

    围墙与肃清

    “凌澌？”鹿梦再次喊道，床边的椅子上放着干净的衣服，床头柜上贴心的放了一杯水。

    鹿梦着急忙慌的打开放在玄关处的布包，里面的笔记本排列整齐，唯独少了最为破旧的一本。

    虽然现在的家和山坡另一头的理想家园相差甚远，却是最后的港湾。

    他的手里拿着一张手札，牛皮纸笔记本有了年头，线装的本子经不住岁月，不经意间就掉落出一张泛黄的内页。

    “回家。”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的爱人在自己眼前闭气，无论是谁都是跟随一辈子的阴影。

    鹿梦一开始对他的工作不感兴趣，他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一旁的电视机，里面经常播放着文艺电影给研究院工作的时候打发时间，虽然这个题材有些沉闷，不适合好动的幼童。

    “睡吧。”凌澌捏了捏他的后颈，锁骨上还有一个很深的牙印。

    他慌乱的翻开笔记本，有的是随记，有的是一些人文地理植物的记录……不过这些都不是关键的，唯独少了一张图纸。

    客厅里没人，蓝调的窗帘显得落寞，餐桌上放了一个附着保鲜膜的碗，内层积了一些水珠，木质椅子上还放着一个靠垫。

    鹿梦是被冻醒的，气温断崖式下降，纵使家里有供暖也挨不住极端天气的对冲。

    ……

    鹿梦被他勒得生疼，他察觉到抱着他的人的阴郁，反倒用更大的力气环住他，叹了口气“你啊。”

    凌澌堪堪撞开自家大门，寒风席卷着两具火热的身躯钻入房内，凌澌迟迟不见下一步动作，一言不发双臂紧紧的环着鹿梦，眼里全是依恋与贪恋。

    凌澌坐在床边，戳着他一边的脸颊，鹿梦的微微皱眉，他睡得很浅几乎是一碰就醒。

    上面赫然写着“特拉希尔肃清记录”。

    鹿梦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连忙下床，光着脚跌跌撞撞的朝着楼下跑去。

    鹿梦老实的躺在枕头上，暖和的被子唯独少了些人气，他挣扎着从被子堆里爬起来“凌澌？”

    鹿梦之前远远地看到过那个手札，那时候它还没有不锈钢工作台高，只能在自由活动时间踮着脚尖透过冰冷的玻璃观望。

    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小心的将手札放置在工作台上，为了方便扫描他们把笔记本拆了，把磨损的纸张拼凑在一起，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严谨得仿佛是在修复一件上古文物。

    成长仿佛是一个魔咒，比鹿梦年纪大的孩子最近都不见踪影，他不似其他人那么天真浪漫，他不明白为什么其他孩子喜欢黏着他们所谓的“老师”，鹿梦经过实验区的时候往往会驻足，消毒水的存在欲盖弥彰，浓烈的气味仿佛一开始就是为了掩盖血腥味。

    鹿梦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他的眼角有些发红，看来是把他折腾惨了，身上除了几个牙印和红痕，被擦洗得很干净，卷心菜似的被一层又一层的毛毯包裹。

    冷风灌入房间让他不由得一激灵，凌澌掏出怀里的一支烟悄悄燃尽，这玩意儿虽然是稀罕物，不过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享用。

    房间里无人回应。

    鹿梦的手臂情不自禁的环上凌澌宽阔的肩膀，想要完成之前未完成的情欲。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过大的衬衫，领口堪堪搭在肩膀上，布料下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