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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气归气，他也只敢通过自己复杂的眼神和脑电波传达自己的不满，嘴上愣是一句话也不说，窝囊的自己在心底腹诽。

    凌澌眼神清亮，语气轻松，仿佛自己在说的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如同随意的问一句“晚饭吃什么”。

    凌澌心里一沉，不确定的对上他的眼神，他的异瞳颜色很特别，玻璃珠似的瞳孔深不见底，根本看不透他在在想什么“你说什么？”

    鹿梦停下脚步，他比凌澌低了一个头，仰视的看着他，半许他摇摇头“不用。”

    蜥蜴异种背后的疙瘩竖起，好像在提防那把怪异的长矛，张开嘴里满是锯齿的牙齿。

    鹿梦见他冲自己招手，不明所以的走过去“怎么了？”

    它尾巴甩动并竖起尖刺像是一种震慑，利爪在地板上留下长长的伤痕，奇怪的是它的行动不像在办公楼那次迅速，巨大的身体更像是一种拖累。

    江秋在校成绩一直不错，能从凌澌眼里看出他的不屑，很是不服气，从凌澌的表情也看不出这句话有多少可信度。

    随后鹿梦又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在雪天冻得冰凉的指尖找回了热度，温暖的触感让他不由得产生依恋“这里永远为你跳动，你不必担心。”

    风雪与巢湖

    凌澌把作战外套拉链加开，把人包在自己的衣服里面，问道“冷吗？”

    蜥蜴立刻失去生命体征，没有呻吟也没有垂死的喘息，甚至连流出的血也仿佛沼泽里的淤泥一样粘稠。

    江秋尾随其后，他像一个多余的小尾巴，他不敢和战斗力报表的神仙搭话，况且他再怎么蠢笨也能知道这两人是一对，要是自己这个不称职的电灯泡说错话，把他杀了助兴也不是不可能的。

    “！”江秋一惊，把琐碎的尖叫咬在喉咙里。

    在军校好歹负重越野还有一个确切的公里数和终点，现在一没目标，二没目的地，驴拉磨似的重复劳作，比起身体上的疲惫更多是精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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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开！”鹿梦渗出的黑雾化作长矛，薄薄的雾气像缠绕在枪尖周围的火焰，黑得耀眼。

    “……”只能把自己手夹在腋窝下面的江秋猝不及防，只有狗粮和柠檬二选一的选项。

    “你要怎么收拾我？”

    掩埋在雪下的平面不是意料之中的木板，而是带着粗糙疙瘩的兽皮。

    “……”凌澌悬着的心老老实实的放回原处，好似这个小插曲从来没发生过，热络的攀上鹿梦的手，手指轻触，能感受到话题已经转向剩下的暴雪假去哪儿。

    蜥蜴一样的庞然大物趴在墙角，表皮的鳞片整齐排布，长长的尾巴上还有竖起的荆棘般的倒刺，爪子尖锐好似收割者的镰刀。

    射出的利箭刺穿了蜥蜴的脑袋，黑色的火焰腾空而起，被刺穿的脑袋瞬间融化。

    他正想找地方坐下，正好墙角有一个小高台，他把表面的雪拍了拍，不然要是雪融了弄湿裤子就只有冻屁股的份儿。

    “就这啊。”凌澌觉得他在这方面缺乏想象力，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如果是我呀，首先要找个没人知道地方把他关起来，吃的穿的用的都要由我全权负责，慢慢训练让他依赖我，离不开我，等我离开的时候会有分离焦虑……不允许他见任何人，从此之后他的生活里只有我……”

    “你们认路吗？”江秋终于忍不住问道。

    鹿梦摇摇头，不过没动弹，任由他这么抱着，他本来是不冷的，不过现在似乎有那么一点。

    在能见度不到十米的雪天向前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的景象仿佛现任了某种循环，反复出现的白墙以及混凝土路面无法从中找到一个显眼的参照物，就算再路面上放置物品，很快就被该死的雪覆盖，只能拖着不断下降体温的身体继续向前行走。

    “这路不是闭着眼都能走？”凌澌见他小脸煞白。

    蜥蜴的爪子穿过鹿梦所在的地方，鹿梦放弃的使用长矛，他将自己包裹在飘动的黑色火焰里，抬手，仿佛里面有一张无形的弓，像箭一样拉动它。

    “绑着不给动，你怎么求我也不允许你发泄。”鹿梦摆着手指头盘算着，一副蓄谋已久的样子，想起来都觉得开心，就连板着的脸都柔和了许多。

    “我说不需要。”鹿梦重复道，他点了点凌澌的心口“你是自由的。”

    后知后觉这小屁孩比不上鹿梦一根手指头，没走两步这小脆皮就叫苦不迭，索性就地休息，自己也能名正言顺的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