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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大多数都是世袭军籍，从小苦练功夫，使得一手好刀。只见其中一个身形健硕的锦衣卫握着刀柄，刀刃在空中轻晃了一下，破空而来，准确无误地劈在离柳苏最近的一个壮汉身上，那壮汉挨了一刀，后背血肉模糊，他疼得脸色发白，连站都站不稳，直接栽倒在雪地上，淌出一片血污。

    吴长顺还没被人这样下过面子，脸色变得铁青，他沉声道：“我今儿个倒想看看，你这块骨头有多硬。”

    吴长顺收了折扇，眼中却透着阴狠，“我看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交‘常例钱’也行，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一个四岁大的幼童，若是卖到人牙子手中，兴许还值几个钱。”

    柳苏压下心中情绪，径自走到炉灶前，锅中熬了好几个时辰的热汤正烧得沸腾，他突然想到了许多年前发生的一桩旧事。

    柳苏知道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我没骗您，我这里拢共就只有一两百钱。您看这样行吗，我先把这些钱给您，等过几日，我凑到三百文，再把钱给您送到府上……”

    吴长顺语气冷得像是淬了冰，“三百文都拿不出来？我看你这是故意跟我装傻呢！”

    柳苏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你要是敢碰我儿子，我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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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昇捧着手炉，“张勋。”

    “属下在。”张勋微微躬身，连头都不敢抬。

    锦衣卫将几个壮汉五花大绑捆了起来，只有吴长顺还在挣扎着不肯就犯，口中大喊：“我可是县令大人儿子的小舅子，你们敢这样对我，来日县令大人必报此仇——”

    壮汉们正要动手的时候，凭空出现几个身穿黑色窄袖劲装的男人，他们手中持着轻窄的大弯刀，刀柄是铜鎏金的，刻着云纹，这是锦衣卫惯用的绣春刀。

    年岁稍大一些的太监仗着自个儿是‘老资历’，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他做，不仅如此，还时长克扣他的饭食，他饿得受不住，半夜去扒拉泔水桶，正好被秀娘看见了。

    景祐三年的冬天，他被父母送进宫中，在净房挨了一刀，活了下来。

    “你要怎么谢我？”赵昇静了片刻，抬起头来，脸上平静得让人心惊。

    吴长顺身后几个壮汉得到命令，密不透风地围了过来，他们缓慢活动筋骨，宽大的指骨发出了挤压的声音。

    风雪交加，男人从马车上下来，他身上罩着一件织绒大氅，手中捧着一只掐丝珐琅手炉，身后跟着几个打伞的老仆。

    吴长顺也被吓住了，他的双腿都在打颤，折扇握不住，‘吧嗒’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了碎雪。

    柳苏看向吴长顺，“爷，我这是小本买卖，一年到头也挣不到几个钱，您少收一点行吗？”

    柳苏没想到赵昇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微征，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了，唇边含笑，“公子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无以为报，不如留下来吃碗馄炖？”

    赵昇看了他一眼，并为多言，“好。”

    柳苏自小身子骨弱，力气还比不过正常男人，面对这群壮汉，说不怕都是骗人的，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皇帝：老婆被我迷晕了吧

    “把人交给唐大人，他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赵昇声音平静，却令人心底发寒。

    “是。”张勋拱手，他对几个下属使了一记眼色。

    柳苏微征，是赵昇。

    赵昇长了一双瑞凤眼，眼裂狭长，目光深邃，看似无波无澜却透着一股压迫感，使人心头发紧，“还好吗？”

    如今数九寒天，冷风刺骨，柳苏身上却渗出一层薄汗，纵使内心畏惧，他也不能表露出来，“今日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在下感激不尽。”

    以张勋为首的锦衣卫迅速分成两个队伍，让出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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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壮汉全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地痞无赖，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全都被吓破了胆，更有甚者，尿了一裤裆，空气中混杂着腥臭味。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一瞬，像是隔了千山万水，又好似只有咫尺之距。

    张勋怕污了皇帝的耳朵，用抹布堵了吴长顺的嘴，把人捆死了，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留下了一道痕迹。

    见吴长顺几个人被带走了，柳苏松了一口气，可当他看到赵昇时又心头一沉，赵昇今日出现得那么及时，恐怕是疑心他的身份，他必须冷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