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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又回到了皇宫,成了皇帝身边的奴才。
只这一眼,柳苏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
安安破涕为笑,发出咯咯地声音。
安安抱着布老虎从小板凳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到柳苏的身后,眼眶红了一片,声音透着委屈,“爹爹。”
赵昇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柳苏一眼。
这些年来,柳苏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长大,为的就是让秀娘在地底下能够安心。
赵昇要他跪下来认错,他不敢违背,颤抖着身体往下跪,没等他跪倒在蒲团上,小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忍不住痛吟了一声,额头冒了冷汗,视线不断变得朦胧,他看到赵昇站在身后,手里握着廷杖用的板子。
他没有挣扎,跟着赵昇回宫了。
他拼命挣开赵昇的束缚,想要离开寝殿,可他的双腿断了,根本爬不出去。
赵昇将他压在身下,用玉带绑了他的双腕。
柳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不太正常,“马上就好。”
柳苏一看到安安这副模样,心疼坏了,连忙问:“怎么了?”
“我的布老虎坏了……”安安像是说到了什么伤心事,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小脸都哭花了。
“掌柜的,馄炖煮好了吗?”赵昇身边的人出声轻斥。
柳苏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捞起锅中皮薄馅大的馄炖,端到赵昇的面前。
柳苏听到声音,才像是才从那场噩梦中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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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份恩宠,从来不是他想要的。
安安原本还在抽抽嗒嗒地哭着,听到柳苏要给他再做一只布老虎,哭声立刻停了,“真的吗?”
赵昇掀起眼皮,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过了半晌,他才出声:“这是你的孩子?”
柳苏轻笑了一声,他还以为是什么要紧事,“安安不哭,等爹爹有空了,再给你缝一只布老虎,好不好?”
赵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却没有再出声。
柳苏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过于反常,怕被赵昇看出异样,只能故作地笑了下,“四岁了。”
入宫这些年,他每走一步都是身不由己,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
他八岁就被送到宫中净身了,比正常男人还少了一处东西,他羞于启齿,更衣时也不敢看向那残缺处,可如今赵昇却盯着他那残缺处看个不停。
“客官,您慢用。”
当初他被赵昇打断了腿,连榻都下不了,只能任由赵昇索取。那段时间,赵昇不知道从哪搜罗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被折腾得受不住了,一碰就疼,赵昇却笑着说他娇气。
……
这一刻的赵昇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对于他来说,噩梦才刚开始。
柳苏的心脏像是被针头狠狠地刺了一下,疼得五脏六腑都变得血肉模糊。他一言不发地低着头,脑海中浮现起秀娘死时的场景。
柳苏没想到赵昇这样精食细脍的人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他微微躬身,语气有些诚惶诚恐,“客官,您谬赞了。”
“你这手艺不错。”赵昇评价,眼中没有波澜。
赵昇好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声音漠然:“孩子母亲呢?”
雪下得更大了,又紧又密,寒意近乎砭骨。
宫里的头内侍都说他命好,得了皇帝的垂怜,这是天大的恩宠。
“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柳苏笑了,他俯下身,从怀中取了一方干净的帕子,抹掉安安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重要的宝贝,怕弄疼了,怕弄碎了,只恨不得捧在手心供起来。
秀娘受到刺激早产了,稳婆进去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从屋内端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味。女人极其不易,加之秀娘胎位不正,孩子生不出来。秀娘将他唤到床边,握着他的手,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我自知大限将至,求你一定要保下这个孩子……”
柳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把安安护在身后,用身体挡着,好像赵昇会对安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一样,“……是。”
如今过去五年了,真正的柳苏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他根本不用怕会被赵昇认出来。
柳苏跪在床边,即便心中万般不舍,也只能含泪应下。
赵昇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