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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幽幽地向着男人嗔去一眼。



    启程那日,他就叫将军摁着手。



    任他如何挣脱,都叫将军牢牢握紧, 说是晾了大半夜, 难受得慌。



    待他腕子使没了气力, 才好不容易地摸出来。



    他埋过脸,举起手给将军瞧,期期艾艾地道:“将军,手还酸着,不能用了…”



    萧远托起他,无声失笑,把手心放在嘴边呵气。



    男人挨个亲完每根手指头,摩挲着指腹上的茧子,想起这些茧子蹭过的滋味,按捺半晌,哑声说不摸了。



    又道:“最少还需六日才能抵至冀州,辛苦小竹,再忍一忍。”



    这半年来局势不稳,林竹跟着萧远四处奔走。先去沙城,又到黑石关,在京城待了三个月,如今回返冀州。



    林竹性子内敛,过去又漂泊太久,是以对安稳的日子尤为渴盼。



    而这半年几地辗转,即便萧远带着他来到繁盛的京城,碍于局势多变,林竹记挂萧远,故而始终落不下心,才致使心绪彷徨不定,没个着落点。



    萧远描摹少年眉眼,低声叹息:“这次回到冀州,哪里都不去了。”



    林竹就如一只断了线、飞了太久的风筝。



    他想要安稳,萧远索性把整个冀州化城为“牢”,攥紧手里的风筝线,从此以后把人困在身边,叫林竹哪都去不得。



    萧远这般诉说,林竹默默听着,既不辩驳,也不嚷嚷着要自由云云的,反而小声说道:“那将军要攥紧一点。”



    有的人适合松开,有些人却只能抓紧,林竹就是后者。



    萧远知他不安,只能抱住他,连连亲吻,吻得林竹喘不上气,最后被放倒在垫子上,衣襟松散些许。



    少年人活色生香,皮肉细腻,颈子上痕迹重叠覆盖,没一处完好的。



    林竹又羞又不想躲,乖乖伸着颈给将军啃咬。



    过后,他把自己蜷起来,与将军紧密地拥在一块,湿漉漉的眼皮睁也睁不开。



    靠着坚实宽敞的胸膛,昏昏沉沉中,他又睡了一觉。



    再睁眼是被热醒的。



    此时日过正中,野林泛出淡淡金光,如同一片碧波绿海。恰逢初夏,林间已蝉鸣起伏,搅得人心聒噪。



    萧远替林竹打着扇子,见他睁眼,拿起茶盏给他喂水。



    林竹饮下半盏,轻轻摇首,剩下的由萧远喝干净了。



    他被男人扶着坐起身,腰后置了个引枕。



    萧远说道:“外头有风,若觉着闷,我叫人牵匹马来给你骑着透口气。”



    林竹没说出去骑马,他不嫌热,在引枕歪了会,重新靠回萧远怀里。



    “将军,你给我念段话本罢。”



    萧远无不答应,自矮屉抽了本话本念起来。



    兴许燥热,又或别的缘故,林竹不似往常听得入迷。



    萧远松开揽着他的手,下颌抵在他额前试探,问:“热着了?”



    萧远体温偏高,坐在马车里都流汗。



    所以他不想林竹挨着自己,几次移开,却都被林竹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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