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页(2/3)
他不想让将军为此费心,于是只进了半碗米饭,配着一碗鱼汤,外加一份素泥丸子。
张管事穿着蓝色直裰,发丝梳得一丝不苟。较于周管事的年岁,应当小上不少。
傍晚过,院子里开始起风。
不过半时辰,林竹就随管事把府邸转了个遍。
管事倒了半个冰瓷碗,递向林竹。
少年歪在引枕上,被褥搭在腰侧,手中的书卷落在毯边。
起初林竹觉着对方礼节周全,但客气有余,不免犯起几分紧张。
但张管事行事过于稳重守礼。
他捡起书卷搭在案几,俯身托起少年的头,将他睡姿调整妥当,掖好被褥。
萧远拨了拨熏炉,待身上凉气散了,方才褪去外袍,自床沿坐定。
管事含着笑给他满上。
他今日着了袭粉白相映的圆襟长衫,进了花园里,就像一只翩然纤纤的蝴蝶,与四周的花圃浑然一体。
开春的早晚还是比较凉的,寒气料峭,天色阴了下来。
“将军方才托人带了话,得晚些时辰才回府,郎君不必等候,用过晚饭就早点歇着。”
林竹慢慢抿着酸梅汤,眼眸抬了抬,悄悄往张管事身上瞧。
有张管事作陪,林竹的话便多了些。
不多时,仆从自后厨赶来,奉上一壶酸梅汤。
吃饱喝足,又回房内沐浴洗漱,穿着寝衣爬到榻间时,已过二更天。
府内各处掌灯,花丛在灯火掩映下栩栩生辉。
他随意翻看,时不时越过屏风往外探一眼。
“郎君尝尝。”
林竹睁开蒙蒙眼眸,睡意顿时散了大半。
不假思索地,整个人扑进男人怀里。
张管事取来一件月白披风,轻轻落在林竹身上,又引着他去前厅用饭。
他抿唇浅笑,有点不自在地开口:“……我还想喝一些。”
倏地,门口吱呀打开,有人走进屋内。
半天相处下来,这股拘谨就荡然无存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暗中琢磨,这位张管事与周管事截然不同。
日头晒得他肌肤泛粉,鼻尖蒙着细细薄汗,管事指了一处凉亭,引着林竹坐下歇脚。
梆子又一次响起,林竹呐呐自语,迷迷糊糊地蜷了个身。
林竹捧起瓷碗,汤汁微微酸甜,咕咚咕咚的,很快一饮而尽。
林竹搓了搓手,“噢”一声。
张管事生存在皇城脚下,这等礼节自是必不可免的。可他为人温和,事事周到,什么话都能接,又点到即止。
就如这春日里的风,无处不在,却不会叫人萌生不适。
梆子声隐隐传来,林竹侧在引枕上,垂在肩头的长发微微濡湿,手里握着一卷前朝诗集。
今日午时吃撑了肚子,逛好久才消食。
林竹看得目不暇接,步子越来越快。
周管事爽朗豁达,举止带着漠西人的豪放,从一开始待他,就格外热情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