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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一惯敢作敢为，干脆坦然承认：“小竹，我心悦你。”

    “将军…”

    他扯起被褥蒙住头，待气息堵窒，方才重新掀开。

    萧远定了定神，绷着喉咙嗯一声。

    北院，林竹被送回榻上，刚坐稳，室内还未掌灯，眼前蓦然一暗。

    将军铮铮铁骨，久征沙场，不日后还要剑指漠西关外，讨伐戎族。

    如今在田曹任职，刚把漠西秘图告诉将军，将军竟然亲了他，还亲口承认心悦他。

    萧远抖开一张被褥往林竹身上拢：“风有些大，别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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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顿了顿：“厌恶吗？”

    可是……

    直到夜露打湿肩膀，方才折回主院。

    这样的男儿，合该成家立业，延续香火，怎能与一个男子亲近？

    事到如今，亲也亲过了，怎可再回避。

    前一刻满心满身的热，此刻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底。

    林竹百思不解，心里惴惴难安。

    于是问：“将军可是把我当成…当成女子么？”

    林竹向后缩了缩。

    萧远并未继续往前，声音嘶哑地问：“怕吗？”

    林竹闷着嗓子，慢慢吞吞地开口：“我，我脑子很乱…给我点时间想想好吗？”

    话音落定，林竹方才迟疑地放弃推拒。

    他怯怯唤：“将军…”

    至于厌恶…

    可这份怕并未畏惧，而是诧异于将军不同往日的举动。

    先是他与将军倾吐灭族秘密，接着病倒。病中得将军悉心照料，还想带他去京都找太医令医治。

    林竹始终没吭声。

    嘱咐完，转身走到窗侧，合上半敞的对槅。

    萧远立刻否认：“当然不是。”

    话说回来，将军为何亲他？

    将军对他有再造之恩，莫说一个吻，就是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

    “那你慢慢想，我不逼你，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

    不过半月，变故一桩连着一桩。

    诸多琐事，林竹应接不暇，心底乱糟糟的。

    接近四更天，他浑浑噩噩翻了个身，眼皮再也支撑不住，蜷在被中入梦。

    林竹怕。

    萧远僵硬的身躯往前倾了倾：“小竹，你可愿意答应。”

    他艰涩地开口:“先回北院…”

    满室寂然。

    翌日，林竹无需去田曹当差，睡至日上三竿，才慢慢吞吞起身。

    就连姑奶奶也常常替将军张罗亲事，虽然都被拒绝了，可…怎会亲他呢？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去月色，气息兜着林竹笼罩，散发出沉默而压迫的气势。

    室内，林竹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眼眸缓缓睁开。

    萧远关好门窗，又在门外守了一阵。

    好歹还有考虑的机会，并未失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