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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痒……”

    萧远顿住，单手负在身后，捻着指腹摩挲。

    “不过我有言在先，此行危险重重，虽有将士护送，却非万无一失，你可要想清楚。”

    你原就身子单薄，养好并非朝夕之间，照顾孩子一事总归太辛苦，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四下无人，萧远偏过眼神，与怔在原地的少年低声解释。

    他捧起砂蛊，细细吹走漂浮的热气，脸颊泛粉。

    “去沙城一事绝非儿戏，行军艰险辛苦，你且考虑清楚了？”

    少年温润的声调扬了扬，一改平日的温吞内敛，显出几分清亮。

    他摩着空盏，目光不知不觉又对向林竹。

    话至此处，又道：“不过有我在，定会尽力保你周全。”

    “……我向乳娘打听过，喝汤对身子好，尤其温补气血，调养精神。”

    这蛊黑鱼汤萧远一早便交代人特意熬制，用的鲜鱼，不加过多香料，文火清炖后汤水浓白，滋补效果颇佳。

    林竹闻言，听话地站着。

    言辞间刻意收敛，虽未直言，意思却明显不过。

    很快，萧远收回手，指腹多了几瓣落下的杏花，还给少年理了理头发。

    “我会喝的，谢谢将军。”

    吃完，萧远斟了一盏粗茗饮尽。

    说着，喉咙微紧。

    “早食可用。”

    林竹毫不犹豫地应：“我不怕，将军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有着不输军中男儿的坚韧与志气，甚好。”

    “喝点汤。”

    见林竹不说话，萧远喉咙一顿。

    栗米粥，清炒菘菜，清炖鸡汤，还有一碟酱羊肉。

    原以为男人还想再劝，谁知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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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收拾过了，随我去用饭。”

    林竹抬眸，神色安静而坚定。

    萧远揭开砂蛊盖子，推向林竹。

    林竹应声：“用过，腹中六七分饱就停下了。”

    二人相继进食，各自不言不语，静默中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林竹摸摸发髻，拢了拢袖口揣起来，默默缀在男人左侧半步的距离。

    “别动。”

    那些乳娘哺养孩子时每日食膳皆有专人调配，林竹比常人还要瘦弱，若不滋补，怎能吃得消？

    “我已决定好了，无需再考虑。”

    除此之外，旁边单独置着一口未揭盖的双耳砂蛊。

    “将军可不要小瞧我，流落关外多年，能活下来的人也是有些本事的，且那些苦都熬过来了，去沙城又算得了什么。”

    桌上热气腾腾，多为朔城风味吃食。

    粗糙指腹擦着发髻，林竹微微后仰，耳根悄热。

    林竹垂眸，抿成一条线的唇微微弯了弯。

    上战场的人哪有不危险的，包括他，都有随时掉脑袋的风险。

    萧远没有立刻动筷，目光先落在砂蛊，又转向林竹。

    “我非有意冒犯，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