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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步履又轻又快，穿着绿色的衣裳在廊下穿梭。

    林竹挨得更紧，仿佛有不答应就不撒手的意思。

    窥见男人似有疑虑，他咬唇，轻声追问：“将军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萧远顺着他的目光瞧去，说道：“这是沙盘，行军打仗用的。”

    晨光熹微，少年奉着茶水赶来，像只绿色的小蝴蝶翩翩飞舞。

    萧远诧异：“你认得沙城的地势？”

    “沙城。”

    林竹连忙应声。

    二人闲话的间隙，萧远朝林竹示意：“一会儿我去书房。”

    他话一顿，面色闪烁着迟疑，最终咬咬牙，继续道：“将军，你看我行吗？”

    “不过我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提刀上阵，杀不了人，所以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怕萧远不允，林竹忍不住上前，情急之下竟是一把抱上男人的胳膊。

    管事不语，若有所思。

    门前，林竹驻足，和案边的男人对视。

    林竹轻轻点头。

    林竹听懂了。

    林竹紧了紧指尖，修剪的圆润手指头刺得手心生疼。

    “将军的意思是，如果有个能观测沙城天象的人相助就好了。”

    春末时，朝廷派来去年的补给，虽然延误了几个月，但此时军中储粮尚算充足，将士又休整数日，养精蓄锐后实力大增。

    二人异口同声。

    萧远沉吟，缓缓开口。

    萧远一顿，涩声道：“战场很危险。”

    林竹未做隐瞒。

    挨近了，仰着头恳求。

    “此事说来话长。沙城地势险要，且天象特殊，我虽对整个城廓的布局了然于心，却因天象变幻，加之地势所限，始终没找到破解之法。

    他转身进了堂屋，把将军换洗的衣物收拾妥帖，待送到浣房，又去书房伺候笔墨。

    感觉自己又明白了点什么。

    余光一转，倏地，“咦”了声。

    “我想上战场，想手刃戎人给亲人报仇，哪怕只有几个也好。”

    他目光幽深：“为何这么做？”

    书案放着个物件，瞧着甚为眼熟。

    我本想趁胜追击，奈何受沙城的天象和地貌阻碍，若能掌握天时变化，攻克戎族王庭日可待。”

    “将军，我真的很想帮忙，不论观测天象，亦或探查水源、地脉，这些我都能做。”

    萧远垂着双目，视线从茶盏飘起的热气移到林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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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敛起眼眸行礼，小心把茶水放在案几上。

    书房的窗户开着，萧远立在案前，执笔的手微微一顿，不经意朝外望。

    “这地方有些熟悉。”

    且我军春末与戎族交战，结果大获全胜。如今冀州军士气高涨，正好打他个措手不及。

    “回禀将军，我自幼长在沙城，此地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无论变化成何种模样，我都不会忘记。”

    话音才落，他眉眼弯了弯，嘴角却抿得低低的，眸底浮起一抹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