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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砰地一下，地面砸出脆响。

    贴着白皙的胳膊，在昏暗中莹莹晃眼。

    这道气息或许来自林竹, 又或来自那块缠布。

    他抵着喉，目光沉得骇人。

    萧远缓缓动目，连呼吸都停滞了。

    像醇厚的酒水熏到脸上，甜甜暖暖的, 又燎着火, 烫得萧远整张脸烧起来。

    衣物窸窸窣窣地擦着肌肤，轻扫萧远的耳朵。气味温热绵甜，从酒水化作蛇信，嘶嘶吐气，无孔不入地朝他鼻腔、朝他肺腑里钻。

    萧远一恍神，脸上烧起来的燎原大火转至双目。

    他竭力遮藏，恨不得钻进地缝。可胳膊细瘦, 对襟的布料又薄。

    素日里与他相处的，都是些粗糙的军营男儿。所有人都五大三粗，毫无美感。

    分外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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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坐不住，萧远猛然起身，径直往屏风后行去。

    不止几时，两人身上都透了汗水。

    扶在圈椅上的掌心一滑，搭着扶手的地方引出两个汗透的巴掌印。

    越想藏越兜不住。

    嗓子热，眼睛热，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如同烈火燎原，没个地方不热。

    眼前光景，是他历经沙场十余载，平生头一回见。

    隐隐窥去, 探见白色缠布挂在他的臂弯，长长一条坠在脚边, 仿佛绵绵的雪絮邱峦。

    好似一种世俗不容的怪诞、扭曲之态, 又透露几分诡谲动人的纯洁与妖冶。

    僵在书案的男人被烫得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搭在边缘的手攥紧成拳。

    林竹还在整理衣裳。

    如水波倾泻，起伏流转。

    再松开时, 满掌汗水。

    只这瞬息，萧远五感敏锐。

    奈何太过慌乱, 越是心急越容易出错。

    萧远是热的…

    窗格两侧的帘幕半掩，书房光线昏暗，看得不太真切。

    这一通大火烧下来，额头筋脉直跳，旧疤位置更是隐隐作痛。

    林竹是羞的，急的，颧骨通红，细汗津津沁出。

    萧远的胳膊肘碰倒一块镇纸石。

    在这阵疼痛的牵扯下，理智尽数归位。

    许久，铜炉里的柏木香料响了一声。

    那双森冷如潭的眼睛，霎时喷出熊熊火舌，还是烈焰的程度。

    他舔了下几乎咬出血的唇瓣，溢出微弱，断断续续的话音。

    萧远自知不该如此失态，索性偏过面庞。奈何脸朝哪转都不合适，最终敛了敛，盯着地面。

    眼睛看不见，还有耳朵和鼻子能感受到。

    如此，谁也见不着谁，听不着谁。

    少年面色僵硬，还有些许麻木。

    这本不该出现在任何男子身上的痕迹, 偏偏与林竹的身体……

    指尖打了结似的, 扣都扣不稳。

    闻声，林竹吓一跳，削瘦的肩头更为瑟缩。

    案台前，铜炉兽嘴飘出来的柏木香融合了一股气味。

    林竹松开紧咬的嘴唇，麻木紧绷的脸颊露出一丝松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