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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心事他都不敢与人说，哪怕将军也如此。

    萧远未答。

    将军府全府上下，都是一帮粗糙老爷们。

    将士们还想追问，萧远瞥去一眼：“有这闲工夫谈扯，还不赶紧巡营值守。”

    将士睁大眼。

    此刻将军竟主动提起一个小孩？

    这些钱和衣裳你们收着，别舍不得花。

    萧远就着油纸包，把糕点团了团，嘴一张，全部吞了下去。

    将军去和戎族打仗了，若父亲和阿爹在天有灵，还请保佑他平安归来。

    下一刻，萧远开口。

    将士们来了兴致。

    这些日子太忙，差点忘了。

    他频频看着自家主子，若有所思。

    “好看。”

    “咱不是在行军赶路吗，怎么将军还带如此精致的糕点？”

    夜色如墨，星辰点点。

    所幸将军留了他，让他得以在这个角落里遥想亲人。

    “出发之前，一个听话的小孩给的。”

    萧九全程旁观。

    一连几日，将军府大门紧闭，气氛低迷。

    有天夜里，他独自拿了个火盆、冥纸来到偏院角落。

    “熬夜伤神，吃点填填肚子。”

    “父亲，阿爹，孩儿活着，如今一切尚好，很想你们。

    本以为将军不会搭理。

    你们在那边安心吧，孩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同样是夜，远在边塞之外，月色清冷，旷野寂寥。

    打开纸包，里头的糕点已经碎成几瓣。

    他敛了心绪，默默回府。

    说着，朝他抛去一个烤好的粗粮面饼。

    他想父亲和阿爹了，还有族人们。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事…

    萧远接了面饼，并未吃下。他记起什么，从腰间取出一团油纸包。

    行军几日，大军扎营休整，除了值守的将士，众人皆已入睡，尽可能地养精蓄锐。

    纸一张接着一张塞进火盆，映出他苍白清瘦的面容。

    将军是个好人，大英雄，也是个可怜人。

    “什么样的小孩？男的女的啊。”

    好看的人，闭着眼找，就那么一个吧。

    萧九和几名值守的将士经过，见此情形，唤了声：“将军。”

    将士不死心：“那小孩长什么样，好看吗？”

    晚风吹起一角绿色衣衫，林竹默然蹲下，置好火盆，点燃冥纸。

    要知道，这些日子将军除了指挥领兵，总一个人待着，面上看不出波澜。

    萧远难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将士们噤声，瞬间散去。

    对了，元宝和衣裳是将军给的，将军救了孩儿，还收留孩儿。

    孩儿在此替将军谢谢你们了……”

    萧远独坐帐前，火光映出坚毅粗犷的脸庞，那双精锐有光的眼睛此时低沉迷惘。

    林竹日日守灵，晨起昏落，从无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