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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思着，都什么时候了，这孩子还如此讲究。

    萧一晓得他面皮薄：“这时候就别客气了。”

    临近学堂，雨势转急。

    “萧大哥，劳烦帮我把门带好，多谢。”

    “孩子没事，交给乳娘照顾了。”

    林竹“嗯”一声。

    他叹了口气，抓着枕头默默不语。

    “将军亲自送你回来，安顿好就匆匆出去了，去了学堂。”

    简单用了药，他小心系上里衣，拿起放在床尾新袍子，一件件穿上

    林竹在雨中走了一段路。

    林竹又忙不迭摇头。

    “不必了，城中受伤的百姓太多，这点伤还能扛住。可有外伤药，我自己处理就行。”

    林竹坚持。

    关上门后，大声叮嘱：“有事叫我一声就是。”

    学堂已被包围，火把在雨中熊熊燃烧，亮如白昼，一众士兵不断清扫障物。

    粥和水氤着热气，萧一捧起肉丝稀粥，摸着温温的，喂他慢慢喝。

    差吏指了一条道，他便匆匆赶去。

    林竹提到嗓子眼的心略略着地。

    听得众人皆安，林竹宽松了一口气。

    他试探着问：“我的衣物是谁解下来的？”

    闻言，林竹心头沉沉。

    又突然记起一事，询问：“孩子呢？”

    沿途尽是灾后残景，周围清出一片空地，支起许多简陋帐篷。

    萧一笑着解释：“老周无碍，只受点皮外伤，身子骨硬着呢，回来吃了点东西就出去帮忙了。”

    管事先他进了学堂，他进去时没找到人。

    “你的伤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去催个大夫过来。”

    “管事呢？”

    萧一长叹。

    林竹撑起身子，慢慢撩开衣襟，往肩背擦拭。

    见他执意如此，萧一不再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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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真带了伤药，后背的伤最好清理一番，我帮你。”

    林竹刚趴好，低声推辞。

    萧一应道：“将军吧。”

    全身拢得严实，才勉强安心。

    他的气力早在两个时辰的黑风暴中耗竭，又受了伤，气血亏虚，累得睁不开眼。

    “不劳烦萧大哥，我自行处理就行的…”

    此刻已经入夜，凉县天色晦暗，雨水密集如丝。

    几堆篝火烧得正旺，既能取暖，还能架锅煮食，不少灾民聚在此处避雨休息。

    林竹面色顿时煞白, 险些再次晕倒。

    他越过人群，寻到一名差吏，问了学堂方向。

    待脚步声渐远，人都到外面帮忙了，雨水淅淅沥沥地打着窗檐，静悄悄的。

    未在屋内多做停留，林竹推门而出。

    他踏出屋檐，雨水斜斜洒在脸上，明明已经开春，却冷得彻骨。

    又不免唏嘘：“姑奶奶恐怕凶多吉少了，将军走时脸色极差，整个人魂不守舍的，还得强撑着去外头应对。”

    松懈之下，他眼皮沉重，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