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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冻一过，只能等来年开春再种了。

    管事会意，捧着缰绳不再跟随。

    萧远破天荒的没去书房，而是朝后院走。

    林竹眼眸愈发闪烁，欲言又止。

    林竹想说不必，可将军说一不二，只能默默听从安排。

    将军平日处理的都是军务，会不会觉得他聒噪厌烦？

    “随意转转。”

    种个菜，怎么还流血了？

    “擦一擦鼻子，都是血。”

    林竹有些晕，睫毛闪烁着：“怎会…”

    萧远耳目敏锐，闻声几步靠近，大手抬了抬他的下巴。

    回到府内，林竹着手种植菜种。

    萧远盯着那丝鲜血，皱眉说道：“先跟我进屋，等会找个大夫瞧瞧。”

    屋内，管事打来清水，递给林竹布巾。

    “院子里的土用不了，原土容易板结，新土都是从河边挖来的，晒过，又添了熟腐的鸡粪和叶根。”

    “种的赤根菜，秋季种，到霜冻时还能收。”

    “将士们闲时也会种地，不过没你这般熟练。”

    他舔舔嘴唇，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他脚边摆着一排陶盆，手里拿个小铁锹，神情专注，正弯着腰小心锄地松土。

    萧远问：“你会这个？”

    林竹埋完菜种，惊觉天色已暗。

    萧远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侧，眉头始终紧锁。随即伸手，大掌扶向林竹后颈，托着他往前倾近，另一只手捏在他鼻翼两侧轻轻按压。

    林竹小心翼翼地解释：“小人略知皮毛，让将军见笑了。”

    待睁大眼睛看清对方，林竹嗫嚅一声，结结巴巴地开口：“……将军。”

    他没用菜地里的泥，而是去河边挖泥。

    后院那头，少年的身影立在墙角，太瘦了，不留意很难发现。

    来人默不作声的，不知看了自己多久，险些把他吓一跳。

    少年的身影围着菜圃转来转去，不知疲倦。待到傍晚时分，他喝了一大碗羊肉汤后又转去菜圃，赶在夜色之前打算多干点活。

    林竹捧着布巾捂在脸上，血一时半会竟止不住。

    萧远彼时归府，管事于门前迎接。

    林竹说得仔细，萧远听得认真。

    好一会儿，林竹越说越结巴，立刻咬唇不语。

    可话到嘴边，又默默地吞了回去，乖乖给将军摁住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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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愣愣举着手指，一脸的迷茫无措。

    他忽然扭头，眸光向着一侧，赫然发现月洞门外站着人。

    林竹温顺点头，又轻声解释。

    萧远负手而立：“这么快种完了？”

    林竹抬手一摸，手指头竟染了血。

    他递出马缰，目光转了转，不着痕迹收起。

    “流鼻血了。”

    话没说完，嘴唇突然传袭来丝丝温热，夹着淡淡的腥甜味道。

    殷红的血珠滴进清水，一缕红色荡漾，在水面迅速散开。

    夜色笼下，院子里安静如水，黑影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