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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慌忙站起，捏着衣角的两手微微颤抖。

    简单用过早饭，林竹便跟着管事走了。

    他目送管事离开，见不到人影了，方才悄悄关门。

    可自己身无长物，能做什么呢？

    林竹满眼感激，连连小声致谢。

    此时天光淡淡，照亮一方小小院子。

    思来想去，唯有留在府里做杂活，做点力所能及的。

    接着取出前不久收拾的物件，重新归置摆放。

    管事摆手：“我先出去。”

    右侧是一口井，左侧墙边立了一排簸箕扫帚，堆了几捆干草。

    如此盘算一番，偏过脑袋，发现萧九盯着自己。

    只见面前的院子空空，铺满青石板。

    思索间，越过一处石砌洞门。

    “不急，前些日子你都在养伤，我先带你熟悉环境。”

    如今他无处可去，若能有个地方落脚，在哪落脚都无妨。

    “将军，咱们府中清冷，多一口饭不算难事，何不把人留下？”

    他怯怯问：“可有什么活需要小人帮忙？”

    将军对他有再造之恩，自然得报答的。

    “既如此，那就留下来。”

    林竹登时噎住，怎敢置喙。

    说完，抓起墙边的扫帚，开始扫地。

    林竹支支吾吾，转着眼睛四处寻觅。

    开口的是萧远。

    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以此回报这份天大的恩情，也算求个心安。

    两人似乎等他开口。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中得到一丝久违的平静。随即，推门而出，打算找管事安排活计。

    “不、不用的，将军救小人一命已是大恩，哪能再添麻烦…”

    一番收拾妥当，林竹扶着墙转了会儿，停在窗前。

    萧九听得眉毛直拧。

    林竹心头狂跳。

    萧九还要叨叨几句，主位上的人突然出声。

    余光瞧见将军手边的茶盏，盏内重新添了水，热气浮散，模糊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轮廓，辨不清神色。

    见此一幕，管事拦了拦。

    院中那口石井清澈无波，云影倒落着，似在水中浮动，安宁而静谧。

    管事招招手，笑道：“怎么来了。”

    对方领着他回到这段日子居住的偏院，说道：“以后你就住这儿，如若有事找我就行。”

    少年内心忐忑，如实把往后的打算讲了一遍。

    林竹欲言又止，最终只顺从地点点头。

    唯独……不愿再给旁人添麻烦，尤其是将军。

    最终，他缓缓眨眼，轻声道:“小人听从将军的吩咐……”

    院内石板泛灰，却打理得洁净无尘。

    而将军不知何时也看着他，手中的茶盏都要凉了。

    “你身子薄弱，干苦活怎能吃得消。”

    林竹愣住，连忙放下扫帚，转头去提旁边的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