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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竹轻“嗯”一声。



    下霜了。



    可也就是入府的这段时日,成了他十年来最安宁的日子。



    



    



    接着,不再贪恋这份温暖,披衣而起,慢吞吞下地。



    林竹每天服药,浑浑噩噩的。



    偌大的将军府邸,时常静悄悄的。



    林竹重新把自己裹进被褥堆,瞳仁映出床帏的普通纹路。



    管事合起账册。



    寒气四面八方涌进鼻子,浸着五脏六肺,脸颊凉冰冰的。



    他停在窗前,惺忪朦胧的双眸逐渐睁大。



    即便如此,总是睡不沉,周围没了声才会慢慢松懈。



    又过几天,夜里频繁刮风。



    而这几天里,除却早晚有人给他送药送饭,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来过。



    将军…也再未出现。



    确保看不出异样,不甚利索地弯腰,扶着木凳,挽起一截袖子和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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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走了?”



    西北边境常见的样式,料子厚实耐磨,就是过于宽长,不合身。



    耸着肩,扶着左腿走近几步,说话声音很低。



    穿戴妥当,视线落在胸/脯,面色含忧。



    好半晌,他重新躺回床上,拉起被褥盖到脖子,尽可能地,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院子宽敞,到处光秃秃的,一片萧条空旷。



    他搓搓脸,将宽袍套在单薄破损的旧衣上,随即一顿,紧了紧缠在胸/脯的布条。



    直到整理干净,他缓步来到门口,头一偏,不敢多看,快速合门离开。



    窗纸哗啦啦直响,每每有人经过,他都会突然惊醒。



    “谢谢管事伯伯挂心,奴的身子已经好多了。”



    隔天清晨,林竹冷醒。



    瞥见他,问道:“身子好了?”



    一连几日,林竹卧在偏院,极少踏出房门。



    迟疑半响,默然走向床尾,拿起管事先前准备的衣袍。



    窗扇被风吹开,偏院空荡荡,几株树枝泛白。



    管事停在门前,目光温和,爽朗的声音多了一丝慈蔼。



    “无妨,萧一就是个碎嘴的人,你安心留在府里养伤便是,若他再来烦你,不用理会。”



    穿过偏门,便到前院。



    管事撂了个板凳坐在井口,手里拿本册子,翻几页就沾下口水继续翻。



    他拢起被褥堆至肩膀。



    



    林竹不敢点头,安安静静地目送对方离开。



    穿好衣物,又将小屋收拾一番。



    他习惯性微微低头,凌乱略长的碎发遮住眼睛和脸颊。



    但林竹需要此类宽大的袍子。



    这一觉,竟然睡至入秋。



    他换回最初的那身衣物,缝补一番,打满补丁。



    须臾后,揉揉鼻尖,一连打几个喷嚏。



    次日,林竹起得极早。



    林竹垂眸,仍旧“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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