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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瑞星睡了很长一觉, 他是一只软软的肉垫拍醒的。

    没有裴奕的声音。

    “为了哥哥，你再坚强一下。”

    裴奕看到子弹，唇角垂了下去。

    以前哥哥会坐在他左边，等着他翻身趴在大腿上。

    “妈妈？”

    他学着白瑞星，哼那首《晴月》。

    “白瑞星，瑞瑞，你看，这是什么？”

    轮船再次拉动长长的汽笛，朝首都的方向开去。

    “白瑞星，这首歌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对不对？”

    他裹住白瑞星，将他裹成一个蚕宝宝，抱着轻轻晃动。

    “哥哥——”

    白瑞星翻了个身，继续赖床醒盹。

    “哥哥……”

    “奶奶？”

    白瑞星与裴奕出发前一样，虚弱苍白，嘴唇泛起了青紫。

    但是现在, 他在两边都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这几天白瑞星突然很爱哼这首歌。

    小孩乖顺的窝在怀里，呼吸微弱。

    “01120603”

    裴奕攥紧解锚剂，转身回船内。

    白瑞星将家里人都喊了一遍, 纯白的空间还是没有一点声响。

    “你说的，用我的生日和你的生日组成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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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麻溜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在哪里, 周围白茫茫一片, 地上覆着厚厚的白雪, 雪花还在纷纷扬扬飘下来。

    白瑞星闭着眼, 拉长语调撒娇喊。

    脱掉湿透的衣衫，将手放在热水下冲热，擦干净后，小心翼翼抱起白瑞星。

    “哥哥——”

    目光牢牢锁在白瑞星的脸上，仿佛能从上面看出什么。

    “白瑞星，你在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首都了。”

    他哼着哼着，突然停下来。

    稚嫩的嗓音和欢快轻松的曲调，每次听了都让裴奕不自觉放松下来。

    雪豹还守在床边。

    船上事务都有船长负责，裴奕径直回了房。

    他喜欢抱着雪豹的大尾巴醒盹。

    他输入密码打开，一颗子弹静静躺在里面，银白的光芒如同一开始看到的那样冷。

    许久，他合上保险盒子，放进白瑞星虚握的手里。

    两只小手习惯朝身边四处摸索。

    “爸爸？”

    裴奕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一呼一吸，割着全身神经，五脏六腑都在疼。

    只有雪落在地上的声响, 很小很小, 白瑞星却听得很清楚。

    陌生的地方, 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白瑞星缩手缩脚坐在原地, 小心翼翼、试探地喊了几声。

    “哥哥？”

    他掏出保险盒子，“你还记得密码吗？”

    或者右边躺着雪豹, 雪豹太大只了，他一翻身, 就会埋进雪豹毛茸茸的怀里, 闷得他喘不过气。

    白瑞星喊了几遍, 都没有听到裴奕叫他起床, 或者拎自己的脸蛋子, 他顿时一激灵，彻底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