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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会生气吗？

    这不就是伊尔的事情吗？

    在场唯二没有低头注视脚尖的人，一个是已经傻掉的巴尔德本人, 另一个则是不敢置信的教皇。

    此刻的巴尔德手指一片冰冷，喉头几乎无法遏制地在紧张滚动。

    他垂下手臂，乖顺地低下头颅，动作之快，仿佛方才那个义愤填膺，几近咆哮的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他们的脑海里面只剩下一个挥之不去的念头。

    巴尔德的手抚上胸口，心脏正在那里剧烈地撞击着，一下接一下，砰砰砰砰，沉重而急促，撞得他整个手心都在发麻。

    他们端起酒杯，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目光，把那位年轻的王子当作一个可怜的笑话。

    什么叫做听尤的一面之词就要给无辜者下达通缉。

    巴尔德竟然让神明的注视落下了。

    稍微听听，沈缘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可那颗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的心脏, 却怎么都压不下去，一下一下地撞击着肋骨, 发出连自己都觉得震耳欲聋的闷响。

    他不敢抬头，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他就那样低着头，等待着一个不知道会以何种形式到来的裁决。

    星星这头的沈缘, 无奈地捏了捏眉, 第二次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可现在一些神官却开始信了，只是这一次他们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惶恐。

    “巴尔德。”

    会降下什么样的神罚来惩戒自己呢？

    那时候没有人真的相信这位王子聆听到了神谕。

    神明的注视落下，是巧合？

    还是被巴尔德冒犯后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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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日，他站在神明的圣殿之中，咆哮，控诉，质问，近乎放肆。

    “您……您虔诚的教子聆听您的圣音，愿您的荣光如烈阳般永恒，愿您的意志如白昼般不可阻挡。”

    大王子猛然回神，那抬起指向神像的手指，像是被灼伤一般猛地缩了回去。

    巍峨之音悠悠从教堂天顶往下传，像是自高天之上降下的天籁之声，又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古老共鸣。

    但是这次却不能和萨米那样撇一眼就走，早在他靠近星星就听到了那激烈的争吵。

    那些方才还争得面红耳赤, 几乎要动手的主教与神官们，此刻头颅低垂着, 下巴快要触到胸口的祈祷银饰, 身体和嘴唇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后知后觉的恐惧如蛇一样无声无息地攀上后背，他的大脑一下就清醒了，他刚刚在做什么？

    沈缘：……不是，我这时机是不是赶得太好了, 教会搁这团建呢？

    亚当斯的瞳孔剧烈收缩着，明明神像上的微光并不刺眼, 可他却感觉眼睛疼得揪心，似乎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即将从眼眶中淌下。

    一些主教回想起了之前的宴会。

    会为此感到被冒犯，被亵渎吗？

    愤怒与难过像是永不熄灭的火，熊熊的烧灼着他的理智，以至于他甚至忘了，神明曾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