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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后悔，是不是真的说得太过分了。

    头顶的云层无忧无虑地飘过，淡淡的，薄薄的，像是从来不知道人间有什么愁苦。它们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悠然自得地俯瞰着地面上这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从困境中苦苦挣扎求生的野草，不放弃不懈怠，世界阻挠我，我偏要闯出一条路来。

    喜欢的。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才允许自己卸下所有的伪装，顺势就往床上一趟，整个人都颓了下来。

    如果从一开始就保持好社交距离，一开始就不要给伊尔那些可以接近的信号，一开始就远离……

    那回，哭得他不知所措。

    那些东西堆叠起来，比山高，比海深，早就把神明的心磨成了一面光滑的镜子，什么都映得进去，什么都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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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是没有。

    雅各布有些稀奇地看着两人回到龙穴，虽然都是面无表情，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两位的心情似乎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一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岁的神明，见过世间百态，尝过众生百味，看过太多美丽的皮囊，听过太多动听的誓言，接过太多滚烫的供奉。

    其实……也是自己的纵容才让情况越变越糟的吧。

    眉头狠狠地跳了跳，他……好像又干坏事了。

    自己说的话过于打击人，甚至否定了伊尔认为的长处，可另一方面觉得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沈缘安静地站在石室门口，目送着伊尔走进隔壁的房间，那原本就是给他安排的。

    “艾利安大人？您怎么了？”

    伊尔忽然感到一种巨大的茫然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自己又有多少能够被自己支配的未来？

    用手臂捂住脸，他开始复盘自己和伊尔的相处。

    伊尔的心思本来就比较敏感，沈缘不由想到了过去他前往智慧教堂，回来后因为找不到自己而陷入不正常的伊尔。

    伊尔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缘，试图在对方的眼里看出一丝心虚的情绪。

    没有。

    沈缘见他这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攥紧。

    他喜欢伊尔吗？

    然后他也转过身，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他后悔了。

    那双紫宝石般的眼睛审视了许久，最终什么也没有找到。沈缘的表情像一面无风的湖水，没有波澜，没有破绽，连睫毛都没有多颤一下。

    雅各布凑上前来，有些困惑地看着一直盯着伊尔房间的沈缘。

    如果艾利安大人对美貌免疫的话，自己还有什么是能让一位神明侧目的？

    甚至很有可能，自己的后续会是因为维瑟斯降临而消失，智慧之神的指引他已经不敢再相信了。

    伊尔的手无力地耷拉着，他的表情空白，突然就开始迷茫了。

    沈缘闭了闭眼，疲惫像潮水一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无力地说一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