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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明注视消失，那股无形的压力也从空气中抽离，给了巴尔德能够喘息的机会。

    他抚摸着胸口，心跳得激烈，震得指尖发麻，像是随时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是……光明神的神谕。”坐回桌前的大王子表情复杂, 思绪被突然地意外搅得混乱。

    这个世界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发生巨变。

    “嘎。”莱利不出意外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整只鸟在架子上，上窜下跳的，相当不安：“光明神大人说什么了？”

    什么情况，光明与智慧闹掰了？还是智慧之神堕落了？智慧之神出什么事？

    “呼。”长长呼出一口气，巴尔德目光甚至不敢往那神像上瞥。

    巴尔德沉默着，其实他在想一个问题, 最近能听说的两位神明之间的矛盾, 似乎只有智慧之神的麾下信徒，收了被光明神厌弃的伊尔为学生。

    事情的导火索会是这件事吗？

    巴尔德的瞳孔有一瞬不受控制地收缩，为了掩盖异样，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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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眼的异常

    莱利的小小的脑瓜转得飞快, 突然就想到了伊尔，下一秒就又炸起毛来, 惊慌地对大王子说：“那, 那伊尔怎么办。他的那个老师可是智慧之神的信徒。”

    巴尔德回到房间, 乌鸦抖了抖翅膀，用还带点惊惧的声音问道：“王子殿下，刚刚那是什么。太恐怖了, 我感觉都快喘不上气了。”

    巴尔德捏捏眉心：“让我小心智慧之神。”

    他只吐出这三个字，便断开了连接。

    巴尔德苦笑着抬手，轻轻揉了揉额角。真的很想说一声：您老能不能说直白一点啊。究竟是亚当斯不值得，还是我不值得啊？

    沈缘挂了巴尔德的祷告，就在盘算着是去勾搭下那条黑龙，还是去找找生命之神的教皇。

    “不值得。”

    还有那句警惕智慧之神倒是直白了，但是蕴含的信息量也砸得人晕头转向了。

    好好好，亚当斯是吧。今天两个都给我趟一下这浑水吧。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刚才写的那封信上，目光犹如化作实质在空气中安静地凝固了。

    但他又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神明之间的斗争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初级魔法学徒影响。

    以后还能嘴硬一下，自己拢共才说了几句，是对方自己领悟错了而已。

    谎言说多了不仅容易被对面信徒识破，也容易在后面正主回来辟谣时惹毛对方。

    他也不是不想多说些什么，但是顾及多说多错，万一后续神明苏醒，发现自己披着祂们的马甲乱搞事。

    “亚当斯……不值得？不值得什么，不值得信任？还是不值得专门锁定亚当斯传递神谕？”

    必然是距离过近，给对方产生了二选一为什么选我的困惑。

    巴尔德自娱自乐地想着，心里泛起的却是对未知的恐惧，仿佛那些安宁平稳的日子，正像沙漏中的细沙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指缝间流逝，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