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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学院里面的人那种态度，他的天赋再好也无法晋级中阶导士，在学院里面的人眼中他只是跑的更快些，但是他的未来一眼看到头。

    伊尔将一袋金币放在桌子上，等待着对方清点。

    “您为什么不回应？”伊尔觉得他克制得好好的偏执情绪顷刻间就土崩瓦解。

    沈缘心里堪称惊涛骇浪，但脸上却没有溢出一点情绪，就像是只简单翻来第一页看了眼就没兴趣了。

    沈缘那双沉甸甸的眸子正注视着他，像是死寂海面中突然出现的浮标，指引着陆地的方向。

    看到伊尔阴沉不定的脸色，沈缘心里一咯噔，坏了，小子又犯老病了。

    “您不失望吗？”

    而在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一个戴着兜帽的老人缓缓地俯下身，对着由书本与三角尺组合而成的雕像深深行了一礼。

    伊尔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走到沈缘的身边说了些什么，点点头一起走出了这个房间。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态度，一个为他而伸出的手。

    难怪，从没有任何一座高等学府愿意招收他，招生老师对他都是如出一辙的叹息。

    伊尔混乱的呼吸在这声音里逐渐找到节律，一呼一吸，像是重新在绝望中窥见远处灯塔的亮光。

    “作为老顾客，我得提醒你一句，把你的人藏好点，那些家伙的排外情绪可是很重的。”

    难怪，难怪……

    “行了，这书我要了。”

    “您是智慧与思想的结晶，忠诚的仆人尤必将寻找到他，黑色的星星落下，是生机也是死亡。”

    他遥遥领先，却在紧要关头被骤然勒停。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后来者一步步逼近，超越，消失在他渴望的远方。

    “似乎对它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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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论他这个神明称号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邪神的祝福？那是祝福还是诅咒可就搞不清楚了呢。

    沃克看了看伊尔又将目光落到了一边安静站着的沈缘。

    与邪神同谋，成为真正意义上背离大众的异教徒。

    当他仔细注视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有些一头纯黑色的短发，黑曜石似的眼睛在这个五彩的世界显得那么独特。

    质地特别的沉稳声线将伊尔从混沌的梦魇中拽回，对方几乎是下意识看过来。

    根本不敢把消息透露给伊尔，怕他受不住。

    伊尔看着沈缘，直直盯着对方的脸，迫切希望听到些什么，却只得到了一句：“拿好了。”

    “啧。”咂巴下嘴，矮人觉得今天的酒确实喝得有点多了，怎么有个纯黑毛在暴风城？

    “失望什么？”

    离开街角，沈缘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您想要看看吗？”

    额，被看破了？

    伊尔从没觉得自己学习初级魔法有什么阻碍，他甚至能举一反三用初级魔法弄出堪比中阶魔法的威力。

    一句神弃让所有人都知道，哪怕现在自己跑的再远，也要在某处停下等待命运的风从身边无情的呼啸而过。

    伊尔的脚步落在原地，安静地，固执地看着沈缘：“我是神弃者，可能永远也无法成为中级魔法师，您……失望了吗？”

    伊尔愣了下，下意识看向手里的进阶书籍，仅思考不到一秒就递到自己的面前。

    意外的敌人

    对方沉默了，理解了沈缘话里的意思，既是在询问自己对他的信仰，也在问自己 ：你确定好了要与邪神为伍了吗？

    入手是冰凉的皮质感，打开第一页，眼前就像是群星闪烁，顿时一段接着一段的知识涌入脑海。

    突然又没那么怕了，沈缘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平稳悠长，渐渐安抚住自己的内心。

    沈缘无法在伊尔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看到其他情绪，也就没办法判断自己刚刚是不是人设崩了。

    “伊尔。”

    他看见沈缘眼底映着自己苍白的脸，在这凝视里，噩梦褪成镜面水渍似的淡影。

    “当然。”伊尔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阵风就能卷走他所有的话语，声音从轻盈变得越来越坚定。“我信仰您，您赐予我救赎与出路。我与您，是信仰最纯真的样子。”

    思考过后，沈缘那双淡然的眸子盯着他，像是确认一样问道：“伊尔，你确定信仰我吗？”

    沈缘听出来了，那藏在话语底下的试探和渴望，但是他不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