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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似叹息一样,但细听又能听到一丝嘲讽的语气在房间飘荡开。
“这个时候下达神谕,就是被西德牵着鼻子走。”
“西德破坏了规矩。”
“要么,生命教会该换一位新教皇了,要么第八张凳子可以不必留了。”
那个人的话一出来,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显然最被挑衅威严的就是这位光明神的教皇了。
闪着亮光的羊皮纸沉寂着,似乎没有任何人反驳,都觉得此时的神谕,不过是生命教廷抢夺主导权的手段而已。
整个大陆能被说是正统的就八大教会,而一直以来都是以光明神的教会为首。
人们相信光是所有一切的本源,即便是生命也自光中诞生。
但,随着那个秘密被掩埋的越来越深,哪怕外界依旧信服,但内部的斗争也开始由信仰转变成了权利的争夺。
只是所有教皇都不敢相信,最先挑衅光明的会是生命教廷。
那些虚幻的符文在黑暗中扭曲,羊皮纸上的图案也就看不太真切。霎时,符文便与沈缘右手重合,视线也随之从遥远的议会拉回,重新聚焦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尝试了几个办法都没能让手变回正常状态,微不可察的叹息一声,而后又无奈的将布条重新缠回手掌。
咚咚咚——
有节奏的叩门声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一下接一下,规律得仿佛恐怖故事里伫立门外的鬼怪。
“进。”
沈缘多少还是无法适应伊尔的行为习惯,对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很怪异啊。
得到允许的伊尔推开门,但只是从不大的门缝中闪身进来,一转身就将门关的严实。
他的表情很复杂,眼睑半垂着,睫毛投下的阴影里,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扩散,仿佛在急速处理某种无法解析的信息。
第二道神谕
伊尔在进入这个城池之后照旧开始打听消息,但是令他最为惊讶的是,酒馆里面人们谈论的神谕。
‘邪神,降临了?!’
那一瞬间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在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脸——沈缘那永远平淡如水的面容。
好奇心驱使着他,使他为着虚无缥缈的神谕,浪费自己一整天的时间,还翘了某人的鸽子。
最终所得到的消息让他更加不知所措,在大概三四天前,生命教廷突然由最高教宗,那位西德教皇亲自传递出来的一个神谕。
邪神降临了,以及一场灾害即将到来。
各种版本,有说是邪神降临所以带去灾难,也有说是灾难吸引了邪神的目光。
但无论是哪条,伊尔都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遭受了一记重锤。
三四天前?那不是……他降临的日子?
伊尔的脑子乱糟糟的,想到了沈缘的气质谈吐,想到了那个刻印诸多无法解析的魔法符文的右手。
所以,真的?
神明,真的眷顾他了?
真的将视线投注给自己了?
伊尔站在那半天没有任何反应,而沈缘也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他,就像是一场无声的拉力战,
寂静在延长,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再施一分力便会断裂——可偏偏无人肯退。
最后先退让的竟会是伊尔,他的喉咙中死命的压抑着颤音,挤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表情说道:“我来看看您,我是多么恐惧,恐惧您会突然离去,就好像从未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沈缘:怎么感觉自己想要逃跑的念头被他知道了?
沈缘细微的一声叹息被一直高度集中精神的伊尔捕捉到,霎时,他的脊背绷直,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我不是那些正统的神明,我本就不以人类的信仰过活,伊尔,放轻松。”
他的话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几乎是瞬时的,伊尔的浑身肌肉就放松下来,微微低垂下的头不易察觉的勾勒出一个浅笑。
沈缘有点看不懂伊尔这个人,或者说在他的眼里,对方就像是一个究极的矛盾体。
好像对神明不屑一顾,又好像无比期待所谓神明注视。一边说着祈求神明仁善,宽恕那些冒犯的举动,一边又疯狂的试探所谓神明的底线。
一时间不知道该态度强硬一点还是态度柔和一点。
一不留神沈缘的思绪就又飘的老远,他的目光放空就好像看到无比遥远的过去。
但此时他确实是在想一件事,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又进入空间并试图偷窥世间的某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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