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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祭收紧了手，“为什么？”

    沈祭拿着瓶子，在手上掂了掂，“这是什么？”

    “他今天给我了一瓶药，让我给你喝下去。”沈祭笑了笑，“你要不要喝？”

    “裴夜泊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妄想飞升成神，怎么可能！”闻迁认真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沈祭的双臂，“你只要把这个药给他喝下去就好了，你的仇我帮你报，我来让他把欠我们所有人的都还回来！”

    “对啊，他都那样对你了！”闻迁瞬间来气，“你看你以前多好，好好的仙途都被他毁了！”

    还没等闻迁回答，他无奈又道，“那我便不问了。”

    “是啊，”沈祭点了头，“如果没有他，我早就飞升了。”

    “不想知道闻迁与我聊了什么吗？”沈祭靠躺在实木床头, 紧紧盯着裴夜泊的背影。

    “没、没什么……”裴夜泊心里很不好受，于是起身, “你休息吧，我出去。”

    裴夜泊转过头, 不知怎的, 心口似乎压了千斤石, 喘不过气来, “……你想让我喝？”

    闻迁深吸一口气，“你帮我，我保你半月之后安然无恙。”

    “还在等我？”沈祭看着他迷茫抬眼, 一笑，“怎么还发起了呆？”

    沈祭拉住了他的手，心里跟明镜似的, 知道裴夜泊是将那些话都听进去了，于是逗了逗他, “道侣之间，不睡一起吗？”

    “你——”闻迁这才回过神，喉结攒动，定定看着眼前的人，心跳声就好像在耳边，越来越大。

    闻迁一愣，“你不恨他吗？”

    沈祭将瓶子拿了出来, 在裴夜泊的注视下打开了瓶子, 晃了晃。

    裴夜泊站住了脚步, 没有回头。

    沈祭点了点头，灵力在手指间摆动，易容术褪去，露出真容。他背着月光，淡淡笑着，分不出真情假意，温柔揉了揉闻迁的头。

    “不能说是吗？”沈祭轻声问。

    “不了。”裴夜泊声音沙哑, 抽走了手，向前离开。

    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南阳城小少主，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许久没有接触过善意的心，别扭的站在原地，既不想沈祭离开，又不想放弃自己的计划。

    “等等。”闻迁手有些颤抖，将一个蓝色小瓶子递到了沈祭手中，“我知道你恨裴夜泊，我可以帮你。”

    “所以，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沈祭收回手，没有离开的意思。

    “对……”闻迁眼眶红了，傲娇的赶忙用手擦了擦，“我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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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还是恨的。

    直到沈祭回来, 裴夜泊还没回过神来。

    良久，沈祭若有所思抬头望了望灰沉的天，无意间看到一抹裴夜泊的神识小球在暗处抖动，静了半晌开口，“恨啊。”

    裴夜泊在听, 一字一句，尽数传入耳中。他收回了神识，静静坐在床榻上, 垂下了眼眸, 心口酸涩难忍。

    沈祭手中动作一顿，抬眸对上了闻迁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