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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枝想做什么?!想一辈子关着他吗!



    床上没有,那养心殿呢?他再跑下床,侧着身体往床外一看,顿时整个人呆在原地。



    “爱卿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楼枝放下书以后似有感慨,“朕从前从未看过此类书籍,竟不知天下还有这样多奇人异事。”



    第二天迟续青睁眼时身边已经没有了楼枝。



    楼枝柜子里什么都有,书籍、印章、纸笔……或许是平日里爱用的,迟续青急切地拉开一个柜子又一个柜子可是一无所获,直到楼枝床头最深的那个柜子拉开时,迟续青轻轻一颤。



    新的药被送了上来,依旧是迟续青喂,在这样诡异的和谐中楼枝心情显然不错,一口一口地将药喝了,再撒娇似给迟续青抱怨,“……苦得很。”



    柜子里没有别的,里面只有两样东西,很简单,一条银色的发带和很粗糙的药包,发带是他很久以前落在偏殿时的,而那个药包气息上闻着是安神所用,也是他很久以前做给楼枝的。



    迟续青拒绝人的时候,那种冷淡而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就自然而然散开了,灯光落在他的脸颊上也不能染上一点温度,好像束缚着他的锁链和口球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他全然地排斥着它们,也丝毫不能被束缚。



    楼枝回来了,看在他坐在床沿,伸手轻轻地摸他的头发,迟续青这回没有躲,抬起头看他。



    偏殿是多久远之前的事情,难道那时的楼枝就已生情愫?



    或许楼枝在暗喻自己就是那个青年,他便是路过荒屋的书生,无辜因为楼枝而成了亡魂,但他作为鬼魂,是绝无可能爱上青年,反倒是楼枝作为青年,还想要囚禁鬼魂,简直倒反天罡。



    或许楼枝要去议事,但这是好时机,迟续青当机立断飞快地摸索到脑后,先将那串珠链解下来狼狈地从口中扯出,唾液沾在珍珠上拉出一条银丝,看得人心头一跳,他像被火烫般将珠串丢开,又想起什么似的重新将它拽在手上,小心翼翼捂住手边的铃铛,开始拉开楼枝床头柜子翻找。



    他恹恹地闭上眼睛,不愿意与楼枝交流。



    楼枝摸着他头发的手就落到了他的耳朵上,轻轻地捏了捏,“今天好乖,珠串摘了?不喜欢么?”



    楼枝吹熄了灯。



    他欠他的,如今才刚刚开始清算。



    他一开始有些不确信,在床上不敢动弹,直到等了许久外面还是静悄悄后才小心谨慎地拉开帷幔,养心殿内的确不曾见到那个身影。



    迟续青听得头皮发麻,不知楼枝想表达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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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今日要改药方,”迟续青由着他捏,心平气和道,“之前的药方里有两味药要换。”



    “原来是要用药,都听你的。”楼枝温声道,“待会朕叫人去换。”



    “若觉得苦,陛下不该要臣喂,应该一口气喝了才是。”迟续青淡淡别过头。



    楼枝定定地看着迟续青。



    “爱卿喂的就甜上许多。”楼枝抱着他,要和他毫无缝隙地贴着,将脸贴在迟续青的皮肤上。

    迟续青手指颤抖,将书页合上,几乎想冲出去质问楼枝,却在听见殿门口有脚步声时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悄悄地回到原地,想了想,没有带上珠串,把它丢到了一边。



    他看着这两样东西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匆匆将柜子合上,继续翻找,可是接下来除了一些瓶瓶罐罐和熏香之物外再也没有找到半点钥匙的踪迹。



    要下毒杀他的是迟续青,要救他的也是迟续青,害了人性命的青年偏要来劝解招惹被害的鬼魂,最终作茧自缚,这何尝不是如今的迟续青呢?现在这样拒绝他,拿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又有什么用?



    他要找锁链的钥匙。



    昨日太过慌张没有注意,今日冷静下来外面又天光大亮他才发现,养心殿的正殿装饰竟然全换过了,原本富丽堂皇的设施都换成了白玉与盆景,一幅巨大的翠山石屏风遮挡住了外面视线,琉璃的灯换成素纱笼着,放置藏品的置物架变成了一面安置药草的柜子,楼枝竟然将整个偏殿改成了药房,连迟续青在太医署中的东西也都一一搬了来,桌案上看到一半的书也是原样摊开,他的地方和楼枝的地方以一种怪异的方式扭在一起,融合成一处。



    ……楼枝都还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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