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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谁记得？”湘王满不在乎地摊了摊手。

    迟续青轻轻皱了下眉。

    “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皇帝也得意不了几天，”张医正道，“如今咱们拦下了迟续青，太后那边又歇了火，您又成功在宫中住下，也是一切顺利。”

    “装的罢了, 湘王殿下可不要被他那模样骗了，”那道影子很不满地“哼”了一声，“若不是他，老夫又岂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姻缘

    “罢了，如今你在外界中就是个死人，正好可以替本王做些事，你也算研究青芜有一段时间了，也知道这毒在人身上是看不出来的，我皇兄中这毒后与常人无异，谁也不能轻易质疑，他又如此爱开杀戒，以至于先太子一党被压得抬不起头，好容易太后想插一手，结果又被迟续青搅了个干净，如今京中一片太平。”湘王也没揪着此事与张医正细说，只是越说越心有不甘，掌心不由慢慢用力，“真是……叫本王看着不舒服。”

    “成了, 迟续青本王给拦下了, 本王说明日向皇兄请奏要人, 随后便带他去京郊别庄，”湘王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他倒不像你说的那般满腹心眼, 虽然有些死板, 但到最后还挺好说话的。”

    “医正，你说说看，如果本王向皇兄要你——他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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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又如何？宫宴这事分明是你不中用，下药时心慈手软药效发作慢，遇事时又胆小怕事往后躲，明明知道迟续青也来了宫宴可能会坏你好事，却还只派一名宫人就想把他骗走，太掉以轻心，”湘王示意歌女将曲调换了，方才一派清雅的曲调变成柔婉的歌腔，听得人耳朵先酥半边，“而且若不是本王搭救，只怕你便要折在太后手里，又哪来沦落之说。你说是吧，张医正？”

    “臣想问殿下一个问题, 那些殿下从陛下手上要走的东西都去哪了, 殿下还记得么？”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转眼就能抛却掉想要的所有东西。”

    “结果你知道吗？”湘王摇头，“他竟然不要了，那天我看到他分明很想要这把剑，但我碰过之后他就不要了，眼神看着这把剑时喜爱全部都消失，好像一下子就不在乎这把价值连城的剑了，真是奇特。”

    这场接风宴到底还是持续了一段时间，等迟续青走后，湘王才屈指敲了敲，那道屏风后的暗门动了动, 走出来一道有些苍老的影子。

    迟续青似乎并不在意答案, 静静地看着湘王，有那么一个瞬间，湘王觉得迟续青看他的眼神像是透过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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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听见迟续青开了口。

    或许是错觉, 他想。

    “老夫可做不来这等腌臜事，之前只听得迟续青叫嚷皇帝中毒，却不料毒还是他下的，这番狠手，”张医正仿佛被羞辱，“湘王殿下还是莫要将我和这小儿对比。”

    阴影中的人仿佛被戳了痛脚，露出一张越发苍老的脸来，赫然便是宫宴中“消失”的张医正，他嘴巴开合片刻，到底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句“是”。

    削铁如泥的长剑, 那第一个从兄长手上夺走的东西, 他还有些印象，最后玩腻了就丢在秋猎营地外, 或许是被人捡走, 也可能是哪个仆从收入库, 再不然就是丢弃在那风吹雨淋, 其他的东西则太多，真要记住，岂不是要累死他？

    迟续青轻轻点头，“猜也是如此。”

    “后来本王便肆意施为了一下，看到皇兄想要什么就先开口抢过来，如此反复，每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后来不管要什么他好像都没什么在乎的，登基后也是如此，本王将父皇身边的老人、母妃身边的宫人、原本宫中的旧物通通带走了，想要什么都拿什么，皇兄不在意，也并未责罚。”

    湘王遗憾地摇摇头——都是下药，张医正难不成还自觉高贵不成？还真是拎不清。

    【作者有话说】

    “别那么不情愿，”湘王笑道，“你就该学学人家迟续青，那才是真正的无情无义，前脚给我皇兄下毒，后脚就能爬上龙床，如今为了青芜同本王合作，还在太医署站稳地位，可谓前途光明，你折不下腰，同本王说两句还拉着个脸，拿什么和人家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