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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话也听不懂,亏夏家家主送人来时还说“机敏聪慧”,太后更是气得胸闷,叫人将她送走,身边宫人又提醒道,“既然要将夏珍姑娘送出了宫,那过几日太庙那边的布置需要继续么?”
他们早就在太庙布置好,就等陛下依着群臣去卜算时“大展身手”呢。
“太庙那边先放一放,就不动手了。”太后道,“本想趁着太庙祈卜时将她造个‘凤命在身’风风光光的,却没想到她这般不中用,这几日朝堂的风声都变了,后宫这事更是提都不能提,别给哀家惹祸上身,先让皇帝这一回。”
“太后娘娘,”又有一名宫人前来,“夏姑娘带的东西只怕有些多”
“叫她都带走,装不下便多叫几人跟着,”太后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哀家先好好清理一下哀家的慈安宫,查一查这内鬼到底是谁。”
宫人立刻返回,原样交代了太后的命令,夏珍微微笑着轻福一礼,看向身侧紧闭的马车,“既然如此便多谢姑母厚爱了。”
迟续青收到太后赏赐,夸赞他救驾有功,懿旨一下,更是证明他所言的真实性,朝堂更是议论纷纷,但因太后如此坦荡,倒也有人说必然不是太后所为,想必太后也是被算计的一人。
真假纷纭,各执一词,唯独风暴中心的当事人恍若无事发生,在朝堂上半句不提,几位臣子提出近日天气多变,各处要谨防洪涝,防止疾病云云,陛下准了,还有臣子重提今年秋季北狄使者又将来朝,这是北狄自上次进犯景朝后头一回来访,需早做打算,一时间大小事务上来,倒把这件刺杀大事掩下。
边防、群盗、收税事事劳心劳力,但这段时间没人做祟,效率倒是奇高,等楼枝忙完回神时,宫人们正四处奔走,手上托着流光溢彩的料子——都是太庙祈福所需,迟续青已在宫中,老老实实拿着脉案看着这些宫人,一副安静听话的模样。
楼枝停下脚步,看着迟续青。
几日不见,迟续青穿着浅蓝色衣袍,衣领严严实实地拉到脖颈处,只有喉结露出来,发束得齐整,因为没有了发带,只能换上簪子挽着,若是轻轻一抽,三千发丝就会如瀑垂落,该是何等美景。
楼枝的眼神如猎豹不动声色地逡巡一遍,指尖有些发痒,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迟续青见他来,规规矩矩行礼,一低头,那截素白的脖颈在灯下如玉,声音柔和,“陛下回来了。”
楼枝“嗯”了一声,注视着这段细腻温软,“拿到脉案了?”
迟续青矜持地点头。
这代表着什么,他二人倒是心知肚明,楼枝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去看迟续青的眼睛,“身为天子医官,爱卿既要掌握天子命脉,那么朕之躯命,相当于尽付卿手,高兴?”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只是提醒一下,解锁了——
把脉
这说得什么话?迟续青摇头。
楼枝又走近一步, 像逼问似的,隐秘地捕捉着迟续青身上那点药草香:“今日来得比朕还早,还不高兴?”
迟续青觉得有必要纠正楼枝的思想, “臣以往每日都是此时来, 今日是陛下回来迟了。以及, 为什么不能是臣看见这些宫人为陛下准备祈福之物而高兴?汪太监也捧着陛下的礼服呢。”
他在很认真地辩驳, 坐姿端正得近乎可爱了。
“这就不必高兴了, ”楼枝再凑近一点,故作苦恼, “因为祈福一次很累, 还要早起, 朕向来不乐意早起。”
迟续青奇道:“陛下要上朝不是也得早起么?”
他禁足在偏殿的时候楼枝起得比鸡还早, 逮都逮不着人。
楼枝:“那个不一样,上朝能见到许多有意思的事,朕朝堂上几个臭脸老头,上朝时当着朕的面互骂,文采斐然不带脏字,那才叫有趣,只是托爱卿的福, 这几日那几个老头也不掐架了, 陡然都对朕笑成一朵花似的, 倒瘆人得很, 但也比昭告太庙有趣,昭告太庙能见什么?朕的列祖列宗?”
汪太监面容失色:“陛下,这可不能说!”
迟续青:“也可能连列祖列宗也见不到, 毕竟死的时间还挺长。”
汪太监托着楼枝的礼服, 看上去简直要晕过去了。
——这二位怎么说话口无遮拦的!
楼枝哼笑一声, 总算起身走到汪太监处伸手展开那套服饰,华丽而庄重的绣线在灯下熠熠生辉,“爱卿既然看了这么久,可看出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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