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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枝心情好,反而不会常常挂着那种若即若离的笑容,而是放松唇角,迟续青看着他片刻后才收回目光,想起正事,“陛下,如今您身体已无大碍,臣便就此告辞?毕竟臣还在禁足,太医署此时应当在找臣,臣若不出现,恐生事端。”
他的坐姿优雅而端正,两边袖袍已经垂落在软榻边缘,已经看不出半分昨晚的狼狈。
“冲洗伤口可能会有点疼。”迟续青低声道。
迟续青一顿,有些新奇地伸手,看着楼枝拿过了托盘。
两个蝴蝶结一左一右摆在一起,有些滑稽,但楼枝大悦。
迟续青:“???”
冲洗伤口、擦拭、上药,转眼就只剩下轻微碰撞的声响。迟续青的手非常稳,动作一点犹豫也无,并不会像其他人处理伤口时会胆战心惊抬起头看他的反应,他只是专注地挑出还在伤口上的细小瓷片,最后很麻利地上药进行包扎,动作行云流水。
迟续青拿起了旁边的托盘,“不用问也知道了,只是病发的形式不同,时间上和后续表现形式都差不多,陛下病发这次的状态更倾向于退行行为,也就是人在痛苦中会不自觉地展现出幼年时期的情况,这也是疾病副作用的一种,不奇怪。”
迟续青没有理他,若无其事假装没听到。
“不觉得。”迟续青已经拿起了药,“这只是生病的症状,疾病的治疗就像伤口,总能愈合,伤口不好看又如何?疾病发作时又如何?代表不了任何东西,只都需要医生的处理——陛下,手给我。”
疼痛还没有蔓延开,转眼间楼枝的掌心已经被柔软覆盖,他眨了眨眼睛,喃喃道,“看过了?不好看的?什么时候?”
迟续青终于疑惑转过头:“陛下想做什么?”
他疑心楼枝又发病了,但观察片刻,此人正常得很,只是在捉弄他。
迟续青托着他的手腕,低头。
还是假装没听到。
迟续青谨慎起来,小心翼翼地拆掉,想了想,这次手更快,包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不符合此人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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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得,疾病的每一次发作都是臣需要把握的方向,表现的形态、症状不同,臣也需要做出不同的应对办法,有什么难看的?”迟续青道,“至于最不好看的那部分,臣已经看过了。”
楼枝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看迟续青的动作。
楼枝盯着他片刻,确认不会得到答案,于是再看了眼掌心,推了推迟续青,“给朕拆了,再包一次。”
楼枝这个模样放到现代完全可以出道,发个疯想必也只会被别人拍照说哇塞疯批帅哥,头发乱糟糟那也是引领潮流,衣冠不整更是流量密码,如果要按世俗常理而言最不好看的部分也只有楼枝刚出土那会吧?但那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出土案例!医学界难以攻克的命题!放出去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抢破头!在研究员眼中都是绝世瑰宝。
楼枝左右端详一会儿,依旧伸手,“再包一次。”
迟续青受伤次数并不少,身为医生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伤:被器材划破、患者家属情绪激动时撞破、自己不小心割破往往都是自己处理,速度并不比给人处理慢,但被“病人”清理伤口还是第一次,但楼枝只看过他包扎两次伤口,动作就已经全然复刻一气呵成,速度也很快,最后低头咬住纱布的一端往上一扯,给他也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迟续青好像一直就是这样的人,永远镇定,不会因为什么动摇。
“那就不必了,”楼枝道,“爱卿,伸手。”
然而楼枝并没有任何解释的想法,将手伸过来,“不好看。”
楼枝看了迟续青片刻,将帕子甩下,懒懒地伸手。
“陛下,反复拆绷带会摩擦伤口,对伤口恢复不利,”迟续青拒绝,“如果陛下还想看,不如看臣包扎自己的?反正我也要处理伤口。”
“不觉得丑陋么?”楼枝淡淡道,“区区疾病就能束缚一个人的□□甚至灵魂,那些看上去光鲜亮丽的人在得了病以后也会变得憔悴枯朽,还有得了疯病的人也是,发狂了就已经不成人形,只像兽类。”
是和方才迟续青说话一模一样的语气。
“所以爱卿真的不觉得病发时那些样子难看?还是觉得无所谓与爱卿无关?”楼枝追问。
“爱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