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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织欢由此得知，自己的选择并无错处。

    银织欢道：“是这样没错。所以……”

    如同书里写的那样，人类的生活尤其安稳。

    银巫歪着脑袋：“所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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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直言道：“所以，你会选择因为‘爱’就交出自己的伴生海螺吗？”

    短发的，穿着奇怪衣服的女人。

    巫明白这条人鱼在族群的处境，也并不想去评判“患者”的选择，只仍旧兴奋地递出汤药，说：“等我收拾收拾东西，陪你到岸边，看你喝下它！”

    蓝色的小人鱼听得格外认真。

    但银织欢想了想，她和银巫可以算是见一面少一面，以后再见的次数绝对也会是寥寥无几。

    银织欢说到这里，将思绪拉回到眼前。

    极端的痛苦似乎会让人产生一些奇妙的幻觉，银织欢就幻想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

    人类会像森林里的大树一样，会像因为对生存地要求极高从而生存空间很小的精灵族一样，扎根在一处地方，安安稳稳地生活很久很久。

    与能量体几乎绝缘的人类，不能像人鱼那样，肆意地在海洋里到处撒欢，凭借一条鱼尾，或沉或浮，探索着族群以外的广阔世界。

    距离她和人类的约定，大概还有半个夜晚的时间。

    银巫信誓旦旦：“明白！你变成人类，只是选择了你想过的生活。”

    银织欢说：“小巫，你明白我的回答了吗？”

    银巫认同地点点头。

    她惶恐地问：“王，我这算是在破坏平衡吗？”

    海面上是静悄悄的黑夜。

    她没有去询问渔阳是否想要变成人鱼，只是继续观察着人类的生活。

    她再次找到巫，语气坚定：“我要过人类的生活。”

    那时候她还具有能量体的感知特性，她终于发现了一个她从前可能忽视掉的点——

    小人鱼一脸状况外的样子，让人觉得他从未进入过状况内，仿佛别人对他行动的推测都只是全然的妄想。

    她仿佛在喝掉海底某种生物的血液一样，平静地喝下了那些汤药，她的姿势像是在吹响一种会发声的海螺。

    银织欢呼一口气，轻轻地笑道：“我的故事，到这里并没有结束，也永远都不会结束。”

    包括遥远的北部冰封海域下，不知掉落在哪道岩缝间的伴生海螺。

    她欲言又止。

    如果渔阳从人类变成了人鱼，会不会像离渊那样，因为好奇、因为容易前行，而消失在遥远的海域？

    [平衡]。

    于是在这之后，海底的一切再也与她无关了。

    巫的视线中是兴奋的光彩，银织欢的视线中却是遮盖住人类夜夜沉眠的小房子。

    银织欢不选择这种可能。

    王笑着说当然不算，从前的种种规则是纸页中间被随手划出的一维线条，而如今世界已经变得立体，她正在书写新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