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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却回答得毫不犹豫：“因为陆地上有我想要追寻的‘爱’啊。”

    青年想到之前他和圣西尔讨论的“爱”的问题，亲情所表达出的“爱”，无私又纯净。

    女人笑着，转一圈展示自己的人类双腿，“况且我也付出了我的鱼尾巴，这算是一种［平衡］之下的等价交换吧？”

    江裕安点头：

    不过很轻微。

    青年说：“为什么要永久放弃人鱼身份，跨越人鱼和人类的界限，变成一个彻底的人类？”

    幸福感

    “你不是人类。”青年的声音僵硬，其中带着几分刻意的冷漠。

    “是什么爱……”女人于是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她从前只是随心而行，什么开心就做什么，并不会细究其中的道理。

    ……

    如果他不好奇那些所谓的“爱”……

    越往里接近，海水就越来越昏暗，暗潮的流动也变得没什么规律起来，一些混乱的能量仿佛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雾灰色的兜帽斗篷将青年的容貌体型全然遮掩住，浑身上下透不出一丝丝可窥测的部分，让人感觉，好像是一团无可名状的雾气学着人形的姿态站在了面前。

    青年继续沉默。

    ［我会的！］

    人鱼的生命，远比人类长得多。

    “你现在也不算。”青年语气有点固执。

    女人道：“王子殿下，别那么死板嘛。既然人鱼变成人类的魔药能被做出来，就说明这件事情是符合［平衡］的。”

    因为他执意要去别的世界体验人类的情感。

    “对。”女人的声音爽朗响亮，“我原本确实不是人类。”

    青年不沉默了，他思考着，问：“为什么？”

    银巫和江裕安牵着手往前游。

    “为什么不算？”女人疑惑，“我已经放弃了人鱼的身份，以后只会过着人类的生活。”

    片刻，又问道：“什么爱？”

    因为亲情……并不需要跨越种族。

    青年沉默。

    女人：“什么为什么？”

    江裕安忍不住想到，这样凄凉的、海生生物被迫无法在其中生存的海洋环境，似乎都是因为他而受到的能量污染。

    看守的人鱼看到通行证，便将他们放行进去。

    人鱼在海里的能力，也比人类强得多。

    警戒区离污染区还有一段距离，但这里已经是生物数量极其匮乏的状态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静静地等待着答案。

    在情感丰富的人类身躯上体验到的伤害，却成了污染这个童话般美好世界的滥觞。

    青年顿住。

    但又觉得女人说的“爱”和那个不太一样。

    女人想着想着，想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上岸、上岸后又做了些什么事情，慢慢笑起来。她脸上的笑意像是在看着众人边吆喝边往上拉的、沉甸甸地获得了大丰收的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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